第1054章
鬨笑聲嘲笑中,李巧麗面色鐵青。
“要我說就該讓社群把這種人拉進黑名單!”穿格子襯衫的年輕白領義憤填膺,“她這不叫重男輕女,這叫把兒子養成寄生蟲,把兒媳當奴隸!海市容不下這種封建餘毒!”
林芳得意地瞥了李巧麗一眼,故意提高音量:“對了,她家那兒子最近還纏著陳小姐要分手費呢!說是‘青春損失費’,笑死人了,自己三是怎麼好意思開口的?要我說就該讓法院判他個敲詐勒索!”
“何止啊,李巧麗和宋明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膽子說那些亂七八糟的,他們真不知道什麼是監控嗎?有錢人家到處都是監控,李巧麗自己哭訴說陳菲菲不許她去婚房,人家為什麼不準李巧麗去?因為李巧麗不止一次的偷東西!換我我就在門口掛個牌子!狗和李巧麗不準入內!”
“對,狗和李巧麗就是不準入內!”
“李巧麗憑什麼跟狗比啊!如果陳家對狗像對李巧麗那麼好,狗肯定最愛陳家人,根本不會背叛反咬人一口!把狗比作李巧麗屬實是辱狗了!”
現場的人都在嘲諷嬉笑。
恨不能掀了李巧麗臉上沾帶的虛偽面具。
人群裡響起此起彼伏的呸聲,有人甚至往李巧麗腳邊扔了根吃剩的油條。
她終於支撐不住,踉蹌著往樓道方向逃去,身後傳來林芳的喊聲:“跑什麼啊李巧麗?你不是最愛直播裝可憐嗎?現在怎麼連句硬氣話都不敢放?”
晨光裡,李巧麗佝僂的背影格外淒涼。
可沒有人同情她,因為都清楚李巧麗這就是罪有應得。
沒有人會同情一個喜歡造謠生事的加害者。
李巧麗就是這樣的人。
周圍人本來還當他們在欺負人,等走近了知道討伐的人是李巧麗,馬上也加入其中。
沒辦法,沒人看得起李巧麗和宋明那做派。
就連一些男的也會因此而氣憤,這群人全都是有女兒,帶入到自己女兒是陳菲菲,是如何被李巧麗和李家人磋磨的,簡直都快被氣瘋了。
所以不會有人為李巧麗說話,只會吐槽。
宋振江正坐在客廳的老藤椅上喝茶,晨練回來換上的白綢衫還沾著露水,見妻子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他放下茶杯的動作帶著幾分刻意,瓷杯磕在桌面的聲響清脆得刺耳,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宋振江盯著李巧麗發白的嘴唇,想起晨練時老友王老頭那欲言又止的模樣。公園石凳上,王老頭捏著晨練用的太極劍,壓低了聲音:“老宋啊,你是真不看娛樂新聞還是沒刷短影片?你兒子宋明那檔子事,你真不知道?”宋振江當時還笑著擺手:“我這手機就用來接打電話,哪懂那些年輕人玩的玩意兒。”王老頭搖頭嘆氣,眼角皺紋堆疊成山:“你兒子要跟陳家千金離婚啦!現在全網都炸開鍋了,陳家的律師團都出動了,你當爹的還矇在鼓裡呢。”
此刻宋振江的思緒如亂麻糾纏。
他對家庭事務向來是“三不沾”,不操心、不過問、不插手。
宋明出生時是李巧麗在產房,他隔著玻璃看都沒看一眼。宋明上學是李巧麗凌晨五點揹著書包送,他還在被窩裡打呼嚕。宋明工作、結婚,全是李巧麗四處託關係、賠笑臉。李巧麗年輕時為了多掙一份家教的錢,寒冬臘月騎著腳踏車穿梭在三個區,膝蓋凍得通紅,社保斷了十年,攢下的錢全填進了宋明的補習班、鋼琴課。宋振江心安理得地當“甩手掌櫃”,反正老婆能扛事,兒子能養老,自己樂得清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