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4章
“不，我不能......”她喃喃自語，聲音如風中殘燭。
但宋明的話仍在耳畔迴響，毒藤般的誘惑不斷啃噬她的意志。
她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亂，彷彿站在懸崖邊緣，往前一步是深淵，後退則是永無止境的失敗。
她攥緊茶杯，瓷片刺入掌心，血珠滲出，疼痛卻讓她更清醒。
她必須做出選擇，否則，她將永遠失去祁深，失去蘇家的一切。
宋明觀察著她的神色，像貓觀察垂死的鼠。
他知道她內心的天平正在傾斜。
蘇清溪的驕傲、她的執念、她的絕望，都在推動她走向妥協。
他繼續添柴：“蘇小姐，你怕什麼？就算事情敗露，你也可以說是為了‘拯救祁深’，為了‘揭露真相’。輿論會同情你，而祁深——”他冷笑，“他瘋了，他還能記得是誰害了他嗎？”
蘇清溪的瞳孔劇烈顫動，宋明的話如最後一根稻草壓上駱駝背。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會被這誘惑吞噬。
她深愛祁深，卻也恨他的背叛，她渴望勝利，卻無法忍受自己的雙手染血。這種矛盾將她撕扯成碎片，包廂內的寂靜彷彿被她的痛苦填滿。
“我需要時間......考慮。”她終於擠出這句話，聲音虛軟如敗絮。
宋明笑得裂開了嘴角，眼底的勝利之火熊熊燃燒。
他知道，蘇清溪已經上鉤，只是還需要最後一點推力。
他起身，將一杯熱茶推至她面前，熱氣氤氳，如毒霧瀰漫：“當然，你可以考慮。但記住，時間不等人。你的機會，正一寸寸流逝。”
蘇清溪望著杯中茶水，恍惚間看見自己的倒影。
扭曲、猙獰，如鬼魅。她忽然覺得自己也瘋了，竟在認真考慮宋明的提議。
但若不瘋，她如何能贏？
蘇清溪的視線死死釘在監控螢幕上，彷彿要將那畫面烙進靈魂深處。
拍賣會的燈光璀璨如星河，姜棲晚身著一襲玫瑰金綢緞禮服，裙襬流轉的光華像是融化的蜜糖，將她整個人裹在溫柔的繭中。她的髮絲被精心盤起，唯有幾縷碎髮垂落頸側，如月光下搖曳的柳絲，每一根都浸染著幸福的光暈。而她正依偎在祁深的懷中，頭輕輕偏向他的肩側，像一隻乖巧的貓兒蜷在主人臂彎。
更刺目的是他們交握的雙手，姜棲晚的手指纖細如白玉雕琢，祁深的手掌則寬大有力，指節分明。
他們十指緊扣，蘇清溪只是看著，都覺得這兩人此刻彷彿要將彼此的生命線都纏繞在一起。
姜棲晚的手偶爾在祁深掌心輕撓，似撒嬌，似調情，而祁深非但沒有半分不悅，反而順勢將她指尖攥得更緊，卻又像是擔心捏痛她，所以力氣很輕。
監控的鏡頭拉近時，蘇清溪甚至能看清姜棲晚無名指上那枚婚戒戒指，鑽石折射的光點如星屑灑在祁深的手背，刺痛了她的眼。
她的眉眼之間皆是幸福的笑意。那笑容像春日裡最嬌豔的花瓣，每一絲褶皺都浸透了甜蜜。
蘇清溪幾乎能聽見她笑聲在空氣中顫動的頻率，輕盈、愉悅，彷彿連呼吸都裹著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