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宋明深吸一口氣,刻意壓低聲音,讓話語更具蠱惑力:“你知道蘇清溪和祁深單獨在國外待了多久嗎?整整三個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日夜相對,出入同一家酒店......”他刻意停頓,觀察姜棲晚的反應,卻見她眼神平靜如初,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他喉結滾動,聲音陡然尖銳:“深夜密會,同乘豪車,甚至被拍到一同進入私人酒莊!這些照片我都有,姜棲晚,你真以為祁深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還是你甘願當那個被矇在鼓裡的傻瓜?”
房間內陷入死寂,唯有宋明急促的呼吸聲迴盪。
他盯著姜棲晚,近乎瘋狂地試圖從她臉上捕捉一絲裂痕,懷疑、動搖、痛苦,任何能證明他“反擊成功”的情緒。
可姜棲晚只是靜立原地,她忽然輕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我知道那些。”
宋明瞳孔驟縮,喉間的話哽住。她竟如此平靜?這不可能!
他像被掐住喉嚨的困獸,嘶啞著反駁:“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他們每晚共處一室?知道他們深夜在露臺相談甚歡?知道蘇清溪貼身照顧他三個月,甚至......”他逼近一步,指尖幾乎觸到她冰冷的肩線,“甚至有人看見他們牽手出入酒店!”
姜棲晚倏然抬手,精準扣住他顫抖的手腕。
她力道不大,卻令他動彈不得。
她的目光穿透他扭曲的五官,聲音冷得像淬過冰的刃:“宋明,你所謂‘知道’,不過是你用最卑劣的想象編織的謊言。”
她忽然傾身,近得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清晰的倒影,“祁深為何去國外?因為蘇清溪父親突發重病,作為朋友,他親自前往協助處理跨國併購案。所謂‘深夜密會’,是他們在會議室通宵核對資料,所謂‘牽手’,是蘇清溪崴腳時他禮節性攙扶。而你......”
她驟然甩開他的手,力道不輕,“你連最基本的調查都懶得做,就急著用汙言穢語來潑髒水。這不叫‘反擊’,這叫無能者的垂死掙扎。”
“你以為用這些就能動搖我?宋明,你太不瞭解祁深了。他若真想隱瞞,以祁家的勢力,這些‘證據’根本不會流出。他選擇坦誠,是因為他清楚——”她冷嘲“他清楚,真正的信任,不需要解釋。”
“你連自己的母親和妻子都保護不了,卻妄圖用臆測來詆譭別人的感情。”
他好像又一次變成了笑話。
姜棲晚看不上他那真是太正常不過了,誰能看得起現在的他?
姜棲晚說了這麼多,該懂的也應該全部都懂了。
她倒不如說,他根本不是個男人,他覺得姜棲晚說了這麼多,就是想說,他根本不算男人。
他很想在此刻找個洞鑽進去,可哪裡有洞?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面對姜棲晚犀利冰冷的眼眸。
宋明喉間發堵,此刻幾乎要說不出話了。
已經走到這一步,已經丟掉了自己所追求的想要的,他還能擁有什麼?還堅持自己那臉頰的自尊又有什麼意義呢?
宋明看著面前自己愛了很久的女人,眼眶發紅,突然就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