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9章
宋明喉間溢位一聲輕笑,彷彿聽見了什麼荒謬的笑話。
他緩緩撩起眼皮,眼底的光在剎那間碎裂成無數鋒利的碎片,卻又在下一秒被刻意偽裝的笑意覆蓋。
他苦澀地扯了扯唇角,喉結滾動著嚥下喉間的酸澀:“晚晚,你這麼聰明,又何必來問我呢?這種事......你不說我怎麼會知道呢?”話音未落,他故意將紅酒杯重重擱在茶几上,猩紅的液體濺出杯沿,在琥珀色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波紋。
姜棲晚的鉑金耳釘在冷光下折射出銳利的光,她逼近兩步,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像一柄重錘,一下下砸在宋明的心口:“又在轉移話題?你清楚得很,我為什麼而來。拍賣會上你故意跟祁深搶拍那簪子,明眼人都看出來你在針對他,而現在,你還在演這出戲,裝聾作啞,拖延時間。”她的話語像冰錐刺破包廂裡虛假的平靜,指尖幾乎要戳到他的鼻尖。
宋明“哈”地笑出聲,笑聲裡裹著刺耳的嘲諷。
他猛地坐直身子,酒紅色西裝勾勒出他瘦削卻緊繃的肩線,眼底的悲涼被強行壓下,化作更濃烈的挑釁。
他仰頭望著姜棲晚,目光在她頸間晃動的鉑金項鍊上停留片刻,忽然輕笑出聲:“晚晚,你總說我裝。可你難道不明白,這世上的事,不說破就永遠有轉圜的餘地?就像你當年嫁給沈洛渝,不也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當初你不也知道沈洛俞娶你是為了報復你嗎。”他尾音上揚,字字如刀,精準地剜向姜棲晚最痛的傷口。
姜棲晚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曾以為早已斬斷的過往,此刻被宋明撕開血淋淋的痂疤。
她強壓下翻湧的怒意:“少扯無關的事!臺上那件簪子,到底是誰的東西?你明明知道答案,卻在這裡故弄玄虛!”她的聲音冷得彷彿浸過冰水,眼底的怒火卻越燃越旺。
宋明忽地輕笑出聲,笑聲裡帶著某種扭曲的得意。
他重新倚回沙發,修長的雙腿交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沙發扶手,節奏如同催命的鼓點:“誰的東西?不然你猜一猜呢?”
他忽然傾身向前,在姜棲晚猝不及防的瞬間,指尖曖昧地劃過她垂落在肩頭的髮絲,聲音低啞如蠱,“傅家夫人的遺物,傅家破產,傅家家主意外身亡......嘖嘖,多慘的故事啊。不過晚晚,你曾經也是上流圈的人,怎會不知道,這商海沉浮裡,哪有什麼意外?”
姜棲晚猛地後退半步,她攥緊掌心,指甲幾乎要刺破皮膚:“宋明!別賣關子!祁家跟傅家到底什麼恩怨?為什麼祁深非要拍到那件簪子?”她的聲音已經染上怒意,如繃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宋明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聲震得包廂裡的水晶燈都好像在此刻簌簌作響。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角卻滲出淚花,彷彿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祁家?傅家?”
他忽然收住笑聲,眼底閃過一抹怨毒,“你還不知道嗎?祁深那個瘋子,他親手毀了傅家!你說,他為什麼非要拍下這件簪子?是為了懷念?還是為了......掩蓋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姜棲晚的呼吸一滯。
祁深的過去如一道深淵,她曾窺見過一角,卻從未觸及全貌。
宋明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得她頭暈目眩。
她穩住心神,聲音冷厲如刀:“宋明,你故意激怒我,不就是想借我的手去查祁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算計!”
宋明忽然收斂了笑,眼底的得意卻愈發囂張。
他緩緩起身,逼近姜棲晚,酒紅色西裝擦過她的裙襬,雪茄的煙味嗆得她皺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