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7章
周明淮瞥見他慌亂的模樣,倒沒再戲謔,反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別緊張,我又不吃人。”他語氣隨意,可肖雲馳卻絲毫不敢鬆懈。
這人的“不吃人”是有前提的,一年前那幫狐朋狗友飆車肇事,被他逮個正著,直接押到警局,又親自盯著他們寫檢討、做義工,直到改過自新才罷休。那陣子,整個二代圈都風聲鶴唳,生怕撞上週明淮這尊“活閻王”。
肖雲馳的目光像受驚的雀鳥,在吊燈的水晶稜面與波斯地毯的繁複花紋間倉皇游移,就是不敢觸及沙發上那道身影。
周明淮斜倚在沙發扶手上,軍靴隨意地搭在茶几邊緣,腰間那個粉色的棉花娃娃隨著他晃動的動作輕輕顛簸,彷彿一團跳動的火焰,灼得肖雲馳後背發涼。
他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皮面的接縫,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喉結上下滾動,吞嚥著不斷湧上的恐慌。
那幾個狐朋狗友縮在客廳角落,彷彿被無形繩索捆縛的困獸。有人垂頭盯著自己的鞋尖,有人假意擺弄手機,螢幕亮滅的頻率卻暴露了內心的慌亂。
他們還記得一年前那個雨夜周明淮如何將他們的跑車攔在盤山公路,如何將他們押進警局,如何當著家長的面歷數他們的荒唐行徑。所以此刻周明淮的笑聲,在他們耳中便成了催命的鈴鐺。
換句話說,就跟小學生見了班主任一樣那種恐慌害怕的感覺。
周明淮卻似渾然不覺這凝固的氣氛,他翹著二郎腿,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棉花娃娃的臉頰,眉梢挑起戲謔的弧度:“聽說你闖了禍?能讓肖雲安動真氣,這事兒肯定‘精彩’得很。”他刻意加重“精彩”二字,尾音上揚,像一柄刮過脊樑的冰刃。
肖雲馳的耳廓泛起潮紅,脖頸僵直如繃緊的弓弦,指甲幾乎要摳進皮沙發裡,被周明淮這麼直接說出來,肖雲馳也會覺得有點丟臉的。
“怎麼?啞巴了?”周明淮忽地直起身,軍靴重重踏在地面,每一步都踩碎了肖雲馳殘存的僥倖。
他逼近兩步,周身散發的威壓如實質般壓來,肖雲馳甚至能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硝煙味,那是軍部訓練場特有的氣息。
肖雲馳的膝蓋不受控地發顫,後背抵上冰冷的牆面,退無可退。
他盯著周明淮唇角那抹譏誚的笑,胸腔裡翻湧著羞憤的岩漿,如果可以,他真想衝上去撕碎這討厭的笑,可理智還是阻止了他。
周明淮在軍部單挑三人的傳說不是玩笑,他這點花架子,只怕連人家一拳都接不住。
“到底幹什麼了?能讓肖雲安氣成這樣?”
“說來聽聽,讓我也高興高興?”
周明淮這人,天生的就喜歡看別人熱鬧。
太討厭了啊這個人。
肖雲馳心裡更憋屈了,如果不是打不過周明淮,肖雲馳就真的很想衝過去跟周明淮打一架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裡知道這件事影響這麼大......早知道的話我也不會這樣做的。”肖雲馳心道如果早知道做這個能讓肖雲安把你召喚來,那一定老老實實的不敢胡鬧的。
周明淮嗤笑一聲:“早知道?你上哪兒早知道去?就你?大腦發育不完全,小腦完全不發育的樣子,你能知道什麼?”
瞧瞧這嘴巴毒的。
肖雲馳心道,你嘴這麼毒你怎麼不舔舔嘴巴毒死你自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