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2章
他握住姜棲晚的手,掌心溫度透過她顫抖的指尖傳遞,彷彿要將所有惶然熨平。
她回握的力度大得驚人,指節泛白卻固執地不肯鬆開。
陳宥汐的臉因羞辱扭曲,貴婦的矜持徹底崩裂。
她抄起青花瓷瓶砸向地面,“給我站住!”她嘶吼著,聲音撕破喉嚨,“今晚你們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別想踏出這個門!”
陳宥汐幾乎是氣急敗壞了。
他知道祁深一直跟他們關係不好,但現在他們是來問責的,他們什麼都沒有交代就想走?哪有這種好事!
陳宥汐此刻是真的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暴怒的話就這樣直接說出口,甚至語氣裡面都帶著明顯的怒意,任誰都能聽出來陳宥汐對祁深和姜棲晚的惱意。
姜棲晚此刻內心其實很想冷笑。
她實在是覺得陳宥汐這個人很無趣很可悲。
她知道其實這種情況自己應該閉嘴,不該再維護祁深,因為身份使然,她說的多了,可能只會讓她們母子之間的矛盾更深。
她也想要閉嘴的,但此刻姜棲晚真的沒有辦法閉嘴。
她只是聽到看到陳宥汐的所作所為,內心的怒意就已經在瞬間升騰。
姜棲晚此刻也不想走了,她現在想問陳宥汐一句。
“你們真的在意祁深,真的愛祁深嗎?”
姜棲晚這樣想的,也是真的問出口了。
姜棲晚是真的想質問陳宥汐。
她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和祁深好像都很慘,慘到同病相憐的地步。
祁深好像比她要略好點,因為祁深曾經有個不想放棄他的祖爺爺。
除了祖爺爺,祁家好像就只有祁老爺子和祁老太太在意他。
那兩位長輩,其實更在意的也是祁仲景和陳有汐。
若非是祖爺爺留的話,他們可能並不會多偏愛祁深,說不定祁家繼承人都可能換人。
姜棲晚其實看的很清楚,比起祁深,老爺子和祁家老太太更看重的是祁越。
如果不是祖爺爺留下遺言和遺囑定下祁深是繼承人,恐怕現在繼承人就是祁越。
祁深看似順風順水地長大,可祁家上下,真正將他放在心尖上的又有幾人?
老宅的傭人們私底下都說,祁深打小就被送去國外,一年回不了兩趟家,每次回來都像做客,連臥室的擺設都保持著原樣,彷彿主人從不曾真正停留。
祁仲景與陳宥汐忙於生意場上的周旋,將“家風嚴謹”掛在嘴邊,卻鮮少過問兒子的學業與心性。
倒是祁老爺子與老太太,偶爾會念叨幾句“祁深瘦了”,可那關懷更像對繼承人的例行檢視,而非血脈相連的牽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