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
“程臻......你留下的理由，不會只是這些禮物吧？”程臻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這一次，力度比方才更重了些，彷彿要將她牢牢攥在手心。
他的掌心溫度灼熱，彷彿要將她灼傷。
程臻的聲音輕得像隨風飄散的柳絮，卻字字清晰叩在陳菲菲的心上。
他微微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褶皺，彷彿那些未說出口的遺憾都凝在了指尖：“其實今天我本想看過電影后帶你去青竹居嘗一嘗新出的口味甜蝦，你最喜歡的那位點心師傅，聽說他閉關三個月，終於研究出了新味道的藍莓酥餅和芝士奶油蛋黃叉燒。我特意提前兩天預約了窗邊的位置，那裡能望見後院的青竹，風一吹過，竹影會落在瓷盤上，你每次吃甜點時總愛盯著光影發呆......”
他頓了一下，喉結滾動，聲音愈發低沉，“不過你應該會擔心長胖，所以只會吃一口。所以我也計劃好了，如果你擔心胖，等用過餐點後我們去燕青山轉一轉，最近那裡的楓葉開始泛紅，山腰新修了一條玻璃棧道，你總說想看雲海，若是運氣好，清晨五點的霧氣漫上來時，棧道會像懸在雲間。我們可以在山頂的茶寮歇腳，你愛喝的碧螺春，我提前讓店家準備了今年新採的明前茶。”
他的目光飄向遠處，彷彿已經置身於那片雲海之上：“如果你爬累了可以坐觀光纜車，或者我們就在中途停下，半山腰的觀景臺旁有片野菊地，我讓人悄悄撒了些螢火蟲的幼蟲，今夜應該能看見星星點點的熒光。沿途的風景也很不錯，我們可以慢慢走，看一看今夜這樣漂亮柔和的月色，感受下這樣涼爽的微風。”
“如果你想在那裡休息一晚，我也有準備駐紮的帳篷，是最新款的恆溫帳篷，裡面鋪了鵝絨墊，保溫杯裡裝了溫熱的薑茶，你畏寒，夜裡山風冷......如果你想回家，我也可以送你回祁家，回家的途中可以去新開的那家貓咖店擼擼貓放鬆一下，店主養的那隻布偶貓‘雪球’特別親人，你上次在朋友圈提過想rua布偶，我特意提前和店主說好預留了包間，還準備了貓薄荷餅乾。或者你會有點累在那一堆毛茸茸中間睡過去，但我想你應該會很開心。”
他自嘲般地輕笑一聲，笑意卻像浸了苦酒的梅子，澀得發苦：“我會在你最開心的時候送出這些東西，你一定會在最開心的時候再開心幾個度。”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陳菲菲臉上，“不過我們好像只看了一部電影，其它的很多事都沒有做，就連這些禮物都是在這種時候送到你的手中，你大概也不會感到有多驚喜。”
陳菲菲這一瞬，恍惚之中都帶著點啞然無措。
她望著程臻，他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鎖骨線條凌厲如刀刻，喉結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在月光下泛著柔光。
原來今天程臻約她出去的時候安排了這樣多的事情嗎？
他安排好了這麼多行程，全都在遷就著她的喜好，只是為了陪伴她。
看電影，吃點心，爬山，坐觀光纜車，賞月，擼貓......最後還有這樣的驚喜給她。
只是聽著就感覺......好棒的一天啊。
可一切都被毀掉了。
陳菲菲內心有些酸澀，她抓住程臻的手臂，動作卻很輕。
指尖觸到他袖口下緊繃的小臂肌肉，彷彿能感受到他壓抑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