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8章
祁深的聲音像是裹著冰碴子,擲地有聲地砸在陳宥汐耳畔:“陳宥汐女士,適可而止。”
這短短七個字,彷彿瞬間抽乾了陳宥汐周身所有的力氣,她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所有血色,變得煞白如紙。
陳宥汐嘴唇微微顫抖著,卻吐不出半個字來。
她只覺得喉嚨被無形的力量扼住,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的大腦陷入一片空白,彷彿時間都凝固在了這一刻。
陳宥汐僵硬地站著,渾身的血液彷彿被凍住了一般。
她緩慢地抬起頭,目光先是在祁深那張冷峻的臉上停留片刻,隨即又艱難地轉向坐在佛龕前的祁老太太。
此刻的陳宥汐,頭髮凌亂地披散著,顯得格外狼狽。
她的掌心仍在滲著血,那是剛才被摔碎的茶壺碎片劃破的傷口,傷口邊緣參差不齊,鮮血順著手掌的紋路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青磚地面上,綻開一朵朵暗紅的小花。腿上也有被碎片劃出的傷口,雖然傷口不深,但依舊在隱隱作痛。
然而,此刻的陳宥汐卻彷彿完全感受不到身體的疼痛,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祁深的那句話和祁老太太的反應上。她望著祁老太太,眼神中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彷彿在無聲地問:“媽,您真的要看我這般狼狽嗎?您真的忍心讓我如此難堪嗎?”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聽得見香爐裡香火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陳宥汐的嘴唇微微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深知,到了這一步,事情早已不是簡單的對錯之爭,而是關乎臉面、關乎尊嚴的較量。
她心中清楚,無論是祁深還是祁老太太,或許心裡都有一杆秤,明白今天這場衝突的根源在哪裡。
但她還是不甘心,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希望祁老太太能看在她這個兒媳婦多年付出的份上,給她一個臺階下,或者說,給她一個“交代”。
祁深依舊保持著那副冷淡的模樣,只是目光在看向陳宥汐時,那冷意似乎又深了幾分。
他微微抬眸,深邃的眼眸中透著徹骨的涼薄,彷彿陳宥汐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站在燈光下,燈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更襯得他整個人如冰山般冷漠。
他的黑髮微微有些亂,倦容疲憊的側臉線條此刻因為微微繃緊顯得更加冷漠,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寒意,但這一切卻完全沒有影響他的俊美。
陳宥汐的相貌是極好的,陳家就沒有醜人,陳宥汐年輕的時候雖然戀愛腦但也有一張讓人見之難忘的漂亮臉蛋,說是笨蛋美人不為過,祁家同樣,祁仲景早年也被評為帝城四少中相貌最為俊美的,特別是那雙看似多情卻又涼薄的眼眸讓他整個人的個人魅力都提升一大截。
祁深完全繼承了兩人的美貌基因,所以此刻陳宥汐看著眼前自己並不疼愛的親生兒子竟然也有一瞬間的恍惚。
陳宥汐望著自己的親生兒子,心中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