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7章
“我都是為了你好，”她聲音低沉，“沈家勢大，你嫁進去，至少有身份有地位，比那些空有深情卻無根基的男人強百倍！你以為愛情能當飯吃？你以為真心能護你一生？”
“所以，”姜棲晚冷笑，淚水滑過臉頰，她卻毫不在意，“你用‘為我好’這三個字，掩蓋你所有的自私與冷酷？你用‘現實’當藉口，親手把我推進地獄？你明明知道他心裡沒有我，明明知道他會毀了我，可你還是把我推了進去，因為你覺得，我配不上更好的，我只配被利用，只配被犧牲，是不是？”
“我不是犧牲！”許明月猛地站起身，聲音也高了起來，“我是你母親！我比你更清楚這個世界有多殘酷！你以為祁深是真心愛你？他不過是圖你新鮮！等他玩夠了，你連沈家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可至少，”姜棲晚的聲音忽然輕了，卻更讓人心碎，“至少他不會當著我的面帶別的女人回家，至少他不會把我的痛苦說成‘正常’，至少他不會在我離婚後，還逼我回到那個地獄！”
她一步步逼近，眼底的失望如深淵般幽暗：“甚至我跟沈洛俞離婚，你都要對我憤怒！我終於掙脫了那具棺材一樣的婚姻，你卻罵我愚蠢，罵我不知好歹！我嫁給祁深，你說我配不上，你要我離開他，你說他值得更好的女人，那我呢？我在你眼裡是什麼？一個永遠不夠格、永遠要被貶低、永遠只能待在垃圾堆裡的廢物嗎？”
她的聲音顫抖，卻字字如雷：“難道我就只配待在沈洛俞那樣的垃圾堆裡？許明月！你說話啊！你不是我的母親嗎？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對我沒有愛可以，但你為什麼要這樣恨我？你對我，就像是對待仇人！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讓我‘忍’，每一次你否定我的選擇，每一次你把我的痛苦說成‘理所當然’，你都在往我心上插刀子！”
許明月終於動容，眼神閃爍，嘴唇微顫，卻仍強撐著：“我......我只是不想你再受苦......”
“可你早就讓我受盡了苦！”姜棲晚嘶聲打斷，“你用‘愛’的名義，剝奪了我的選擇，毀掉了我的婚姻，否定了我的感情，甚至想毀掉我最後的一點希望！你不是在保護我，你是在摧毀我！你不是在愛我，你是在用愛之名，行恨之實！”
房間裡陷入死寂。
姜棲晚站在原地，淚水不斷滑落，可她的背脊卻挺得筆直。她望著許明月，那曾是她最依賴、最信任的人，如今卻像一座冰冷的雕像，矗立在她破碎的童年與青春之間。
“你知道最讓我心寒的是什麼嗎？”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不是沈洛俞的背叛，不是祁深的離開，而是你在我被全世界傷害時，選擇了站在加害者那邊。你沒有為我說過一句話，沒有在我被羞辱時挺身而出，沒有在我離婚時給我一個擁抱。你只在乎體面，只在乎姜家的臉面，只在乎你所謂的‘穩妥’與‘安全’。可你有沒有問過我，我快不快樂？我有沒有一天，是為自己活的？”
許明月終於落下淚來，聲音哽咽：“我......我也是女人，我也經歷過，我知道男人是什麼樣子......”
“所以，”姜棲晚閉上眼，一滴淚滑落，“你就想讓我重複你的悲劇？你被壓迫，所以你也來壓迫我？你被犧牲，所以你也來犧牲我？這就是你所謂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