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8章
“所以,”沈洛俞抬眼,直視他,“你真的以為,姜棲晚嫁給他,會幸福?你真的以為祁深會愛她會對她好?你期盼祁深對她好,不如你自己出手......你肯定不會傷害她,不是嗎”
謝肖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沉默了。
謝肖盯著他,良久,才緩緩點頭:“帶路。”
沈洛俞一怔:“去哪?”
“你不是要談?”謝肖拉開車門,語氣淡漠,“找個能坐下來的地方。”
沈洛俞咬牙,強撐著起身。
他確實受傷不輕,但此刻,他不能退。
他踉蹌地走向自己的車,謝肖卻已啟動跑車,車燈照亮前方的路,像在為他開道,也像在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兩人一前一後,駛離賽道。
半小時後,他們抵達海市星級飯店,“雲頂”。
沈洛俞用一張匿名黑卡開了最隱蔽的頂層包廂,房間位於28樓,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燈火,璀璨如星河,卻照不進人心深處的黑暗。
包廂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沈洛俞癱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如紙。
他解開襯衫領口,傷口仍在滲血,但他顧不上疼。
沈洛俞從內袋中掏出一個加密隨身碟,他將它輕輕放在包廂中央的黑檀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燈光下,隨身碟泛著冷銀色的光澤。
“這是我能查到的有關於傅承煜的一些犯罪證據,”沈洛俞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傷痛與疲憊的餘韻,卻字字清晰,“包括他操控股市、賄賂、甚至......縱火滅口的記錄。我能為我所說的話負責。”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當年傅承煜做這些事的時候,祁深就在他身邊。七歲起,他就被關在傅家後山的別院,親眼看著傅承煜如何用金錢與暴力碾碎一個人的尊嚴。他不是旁觀者,他是參與者,是被親手雕琢出來的‘繼承者’。”
他向前傾身,指尖敲了敲桌上的隨身碟,聲音壓得更低:“耳濡目染這麼多年,祁深怎麼可能真的清清白白?他不是瘋子,他是比瘋子更可怕的存在,一個清醒的、冷靜的、懂得偽裝的掠食者。姜棲晚跟祁深在一起,遲早會被他連累,被他拖進深淵,就像當年我拖垮她一樣。”
包廂內一片死寂,只有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在空氣中迴盪。
落地窗外,海市的夜景如星河傾瀉,燈火璀璨,卻照不進這間密閉的包廂,照不亮兩人之間那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沈洛俞深吸一口氣,繼續道:“雖然祁深不是傅承煜的親生兒子,雖然他是祁家的嫡長子,但他在傅家長大,被傅承煜親手養大,接受的是傅承煜的‘教育’。你見過被狼養大的羊嗎?沒有。被毒蛇養大的孩子,只會更毒。祁深遲早會偽裝不下去,他的本性會暴露,而到時候,姜棲晚就是第一個被他犧牲的祭品。”
他死死盯著謝肖,眼中燃起一絲近乎狂熱的希望:“謝二少,你比我更清楚祁深現在的處境。他本就被全網攻擊,輿論已經動搖,祁氏股價連續下跌。只要我們聯手,只要謝家願意出手,我們完全有能力將他從那個高位拉下來!讓他為過去的一切付出代價!”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微微發顫,彷彿已經看到祁深身敗名裂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