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這是一間封閉的空房間,四壁是灰白色的水泥牆,牆角有大片大片的黴斑,像是一幅詭異的地圖,蔓延至天花板。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裂縫裡長著青苔,踩上去會留下溼漉漉的腳印。
房間不大,約莫十平米左右,除了一張鐵床,就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桌和一把缺了腿的椅子。桌上放著一個空水杯,牆角堆著幾個廢棄的紙箱,裡面空空如也,只有一隻死掉的蜘蛛翻著肚皮躺在箱口。
沒有窗戶。
只有一扇厚重的鐵門,漆成暗灰色,門縫底下透不出一絲光。
門上方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被鐵柵欄封死,外頭是更深的黑暗。
姜棲晚的心一點一點沉下去。
她不是沒經歷過危險,她見過太多圈內的陰暗面,威脅、勒索、綁架、輿論操控......可這一次,她沒想到自己會成為目標。
她是誰?誰要對她下手?
她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環顧四周,尋找任何可以逃生的線索。
門是鎖死的,沒有把手,只能從外開啟。
牆上沒有監控,但角落裡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孔,她懷疑那是攝像頭,她目光落到攝像頭上,恍惚間覺得攝像頭對面好像有人在看自己。
她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蜷縮在床角,用那條破毯子裹緊自己,試圖抵禦刺骨的寒意。
她的手指冰涼,指尖發麻。
她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手腕上有兩道紅痕,是被繩子勒過的痕跡。腳踝也有些腫,應該是被綁過,後來鬆開了。她試著活動腳踝,疼痛讓她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咔噠。”一聲清脆的金屬響動,打破了死寂。
那扇厚重的鐵門,緩緩被推開了。
一道光從門外照進來,刺得姜棲晚下意識抬手遮眼。
她眯起眼,逆著光,看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步伐沉穩,皮鞋踩在潮溼的地面上,發出清晰的“嗒、嗒”聲,像是一記記重錘,敲在她的心上。
男人走近,光終於落在他臉上。
他穿著一身剪裁極為考究的深灰色高定西裝,面料是義大利進口的羊絨混紡,肩線筆直,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襯衫,袖釦是暗銀色的鷹形圖案,低調卻透著不容忽視的貴氣。
他的領帶是深藍色絲質,打著標準的溫莎結,一絲不苟。他的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兩鬢微微泛白,卻更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威嚴。他的臉輪廓分明,鼻樑高挺,下頜線條冷硬,嘴唇薄而緊抿,像是永遠不輕易開口的人。
可最讓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漆黑如墨,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光,像是獵人看著獵物,又像是藝術家打量一件即將完成的作品。
他的目光落在姜棲晚身上,從頭到腳,緩慢地掃過,帶著幾分輕蔑,幾分玩味,還有幾分......近乎愉悅的殘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