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9章
她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而你,傅承煜,你永遠無法理解這一切,正因為他重情重義,所以他才是祁深。 而你,永遠只能是那個被權力和控制慾吞噬的孤家寡人。”
傅承煜的臉色終於變了。
那是一種極細微的變化,卻像冰層裂開一道縫隙。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隨即又鬆開,緩緩直起身。
“有趣。”他低語,“你竟敢在我面前,談論‘人性’。”
“你認為祁深不會傷人?你認為祁深乾乾淨淨?”傅承煜忽然笑了,那笑聲在昏暗封閉的地下室裡迴盪,像是一把鈍器反覆敲擊著冰冷的牆壁,震得人耳膜發痛。
他眼底盡是涼薄與譏嘲,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天真的妄言。
他望著姜棲晚,像是在看一個被精心編織的童話騙了半生的孩童,一個在血色現實中仍執迷於白紗裙與玫瑰花的傻子。
那一刻,他將她看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姜棲晚的脊背緊貼著潮溼的水泥牆,冷意如藤蔓般纏繞上來,可她卻感覺不到身體的寒意,她的心,早已被那句輕飄飄的質問凍得僵硬。
他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指尖輕輕一挑,將她凌亂的髮絲撥到耳後,動作溫柔得近乎殘忍。
“姜棲晚,”他低語,“你真的瞭解你愛的那個人嗎?你真的相信,那個溫潤如玉、說話輕聲細語、從不與人爭執的祁深,是‘乾淨’的?”
她咬住下唇,沒有回答。
傅承煜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洞悉一切的冷酷。
“你知道祁連曾經被綁架的事嗎?”他忽然問。
姜棲晚猛地一怔,瞳孔驟然收縮。
祁連?祁深的弟弟?她從未聽聞他有過被綁架的經歷。
可傅承煜的語氣,卻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已被掩埋的舊案。
她愣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動搖。
傅承煜看在眼裡,笑意更深。
他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摩挲著西裝袖口,動作優雅得彷彿在參加一場高階酒會,而非審訊一個被囚禁的女人。
“祁連在祁家受寵,是人盡皆知的事,可以說沒有人不知道祁仲景最在意小兒子。”他語氣淡漠,像是在講述一段與己無關的事,“當年祁仲景在商圈樹敵無數,有個對手公司破產後傾家蕩產,走投無路,便將報復的矛頭指向了祁家。他知道祁連是祁仲景和陳宥汐最在意的小兒子,於是策劃了綁架,趁他放學途中,將他擄走,關進了一座廢棄的化工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