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這句話輕飄飄地落下,卻像一記重錘砸在許明月心口。
她猛地一怔,呼吸一滯,瞳孔驟然收縮。
“所以......就因為我是她們的親人?”許明月聲音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悲涼,“就因為這層關係,我就該被綁架、被囚禁、被當成報復的工具?你們男人之間的仇恨,為什麼要讓一個女人來承擔?我甚至沒見過你!我連你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傅承煜緩緩走近幾步,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神經上。他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笑意,那笑容裡沒有溫度,只有徹骨的寒意。
“你不懂?”他輕笑一聲,聲音低啞,“你以為,仇恨需要‘見面’才能成立嗎?你以為,報復需要‘相識’才能開始嗎?在這場棋局裡,誰是棋子,不取決於她做了什麼,而取決於她屬於誰。”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掃過她慘白的臉。
“你是姜棲晚的母親,是祁深名義上的岳母。這就夠了。你不需要參與,不需要知情,甚至不需要理解——你只需要存在,就足以成為我的目標。”
許明月渾身一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她靠在牆上,指尖冰涼,心口像被撕開一道口子,灌滿了冷風。
“那......那我女兒呢?棲晚她......她是不是也......”
“她?”傅承煜眼神微動,那抹笑意更深了,帶著某種病態的愉悅,“她早就入場了。而你,許明月,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邀請函’。”
“邀請?”她幾乎要笑出聲,可聲音卻帶著哭腔,“你管這叫邀請?把我打暈,關在這鬼地方,像對待囚犯一樣......這也叫邀請?”
傅承煜忽然低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陰森。他緩緩抬起手,玉扳指在昏光下泛著幽綠的光,他輕輕摩挲著,一字一句,加重了語氣:“我確實是‘邀請’你來的。”
他刻意拖長了“邀請”二字,字音清晰,帶著濃烈的諷刺意味,彷彿在嘲笑她的天真。
“你以為我是綁架你?不,我是給你一個機會,一個親眼見證、親身體驗,這場復仇盛宴的機會。你不是主角,但你是觀眾席上最前排的貴賓。我會讓你看著,我是如何一點一點,毀掉祁深所珍視的一切。而你,作為他‘家人’的一員,將全程目睹這一切。”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畔,聲音壓得極低,“所以,許明月,別急著哭,也別急著問為什麼。好好‘享受’這場我為你精心準備的‘邀請’。”
他直起身,眼神冷得像冰。
傅承煜斜倚在牆邊,指尖輕輕敲擊著玻璃杯的邊緣,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
燈光昏黃,映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他微微側頭,目光落在許明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聲音低沉而緩慢,“你不好奇,我說的遊戲,是什麼遊戲嗎?”
許明月手指緊緊攥著裙角,指節泛白。她低著頭,睫毛輕顫,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
聽到這句話,她猛地一怔,隨即抬起頭,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快的慌亂,那種被逼到死角的、近乎本能的恐懼。
她不想知道。
她一點都不想。
她寧願永遠不知道這個“遊戲”是什麼,寧願自己從未踏進這個房間,從未聽見傅承煜的聲音,從未被捲入這場荒誕而殘酷的局。
可她逃不掉。
傅承煜看著她,眼神里沒有溫度,只有審視,像是在打量一件失了趣味的玩具。
他輕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譏誚:“怎麼?連好奇心都沒有?姜棲晚那麼有趣,怎麼你就這麼......可笑?”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冷冽:“可笑到,讓我覺得把你拉進這個遊戲裡,都像個笑話。完全拉低了我的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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