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章
傅承煜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流血的額頭,眼神里沒有一絲波動。
“我可以。”他忽然開口,聲音輕得像風,卻重得像山。
許明月怔住,淚眼模糊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
傅承煜彎下腰,指尖輕輕抹過她額上的血跡,然後緩緩抬起,看著那抹鮮紅,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我說我可以。”他聲音溫柔,卻字字如刀,“我可以草菅人命。我可以毀掉一個家庭。我可以讓你眼睜睜看著你最恨的人死去,也可以讓你看著你最‘愛’的人在你面前崩潰。”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姜棲晚,又回到許明月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慈悲的笑:
“對,我從一開始,就沒把人命當回事。”
“在我的世界裡,沒有價值的人,就不該活著。”
姜棲晚被兩名黑衣男子架著雙臂,拖向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她的雙腳在水泥地上拖出兩道淺淺的痕跡,腳踝處的繩索深深嵌入皮肉,滲出的血跡在地面留下斷續的紅點。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呼喊,只是靜靜地垂著頭,長髮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蒼白如紙的側頰和那一雙空洞卻依舊倔強的眼睛。
許明月被另一名手下按在牆角,右手死死捂著額頭那道被茶壺砸出的傷口,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湧出,滴落在她素色的旗袍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她眼睜睜地看著姜棲晚被拖走,瞳孔劇烈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晚晚!晚晚!”她嘶聲喊道,聲音沙啞破碎,帶著從未有過的恐慌與悔恨。她拼命掙扎,指甲在牆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可那兩名手下紋絲不動,像兩尊冰冷的石像,將她牢牢禁錮。
就在姜棲晚即將被拖出門口的瞬間,傅承煜忽然抬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黑衣人立刻停下動作,姜棲晚被粗暴地按在門框邊,頭微微垂著,呼吸微弱卻平穩。
傅承煜緩步走來,皮鞋踩在地面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像是一記記重錘砸在許明月的心上。
他站在許明月面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神里滿是輕蔑與嘲弄。
“許明月,”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近乎溫柔的冷意,“你這樣......不虛偽嗎?”
許明月一怔,淚眼模糊地抬頭看他。
“你不是一直都不愛她嗎?”傅承煜緩緩蹲下,與她平視,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你不是說她是你人生中最大的錯誤?”
他每說一句,許明月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可你現在,”傅承煜冷笑,“哭得這麼傷心,喊得這麼淒厲,做出這幅‘慈母心腸’的樣子,又是想給誰看?給姜棲晚?還是......給我看?”
許明月嘴唇顫抖,淚水混著血水滑落,她想反駁,想怒斥,可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她確實不愛姜棲晚。
她知道她像極了白溪蘿,那個奪走她尊嚴、毀掉她人生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