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1章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膝蓋上的灰塵也顧不上拍，雙手死死攥住傅承煜的衣領，指甲幾乎要刺破布料。
“我要選雲桃！我要讓雲桃活著！我把她換到鹿家，就是為了讓她一輩子無憂無慮、健健康康地活著！”她一字一句，像是在發誓，又像是在自我催眠，聲音顫抖卻堅定，“我不要她被人看不起，不要她被人拋棄，不要她像我一樣，在黑暗裡獨自掙扎！我要她活得光鮮亮麗，活得高高在上，活得......活得比我更好！”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像一場悲愴的獨白。
傅承煜低頭看著她，她的眼中滿是血絲，淚水與恨意交織，髮絲凌亂地貼在臉上，像一幅被撕碎的畫，一副廉價的醜陋的甚至賣不出價錢的畫。
許明月沒有去看監控。
她站在那間昏暗的地下控制室中央，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彷彿唯有這尖銳的痛感，才能讓她在滔天的情緒中保持一絲清醒。
她的呼吸急促而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像被無形的鎖鏈勒住咽喉。
她不想看，不敢看，那螢幕裡映出的，是她最不願面對的真相，是她親手埋葬的過去，是她用盡一生去偽裝、去掩蓋的罪孽。
她整個人散發著近乎瘋狂的執拗。
聽到她的嘶吼，傅承煜只是輕輕一笑，那笑聲極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你看螢幕。”他聲音低沉，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壓。
許明月猛地一顫，像是被那三個字擊中了心口。
她咬緊牙關，下意識地偏過頭，可那螢幕的餘光卻像毒蛇的信子，悄然爬進她的視線。她終究還是忍不住，緩緩轉過頭去。
螢幕亮了。
畫面中，是懸崖邊的場景。
海風呼嘯，浪濤翻滾，如千軍萬馬般撞擊著崖底的礁石，濺起滔天白沫。
兩道纖細的身影站在懸崖邊緣，被狂風撕扯著衣裙，像隨時會被捲入深淵的紙片。
鹿雲桃，和姜棲晚。
而更令許明月心神俱裂的是，懸崖邊側，竟裝有收音裝置。
她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傳入這間密室，清晰得如同就在耳邊。
“......你說什麼？！”鹿雲桃的聲音尖銳而破碎，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我不是鹿家的女兒？我是許明月的女兒？這不可能！你胡說！你一定在胡說！”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高跟鞋在碎石地上打滑，險些摔倒。
她死死盯著姜棲晚，眼中滿是驚恐與憤怒，像被最信任的人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