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9章
她回憶起往昔,每當鹿雲桃惹禍,總有家人替她兜底,總有哥哥幫她善後,那些問題最終都不了了之。
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又一次的“家族庇護”,一次又一次的“無傷大雅”。
她不懂,也拒絕去懂,為何這一次,鹿雲湛如此決絕。
“憑什麼變成姜棲晚就不行了?姜棲晚是什麼了不起的身份嗎?不就是嫁給了祁深嗎?”白溪蘿的聲音裡帶著不屑與輕視,彷彿在她眼裡,姜棲晚的身份不過是世俗的光環,是可以用利益衡量的籌碼。
“祁深如果聰明,就該知道姜棲晚就只是個女人而已,沒了姜棲晚還能有其他人!他如果真的在意,我們鹿家也可以多給他一些賠償,以後鹿家和祁家不是也會有合作嗎?那就多給祁家讓一些利,祁家人聰明的話,是絕對不會追究的。”她試圖用金錢、利益和未來的合作去換取祁家的退讓,彷彿一切都可以用交易擺平。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方案萬無一失。
若是那些唯利是圖的人,也許真的會如她所願,選擇放下這件事,甚至暗自慶幸撈到了好處。
然而,她沒有意識到,她所面對的不是普通人,而是祁深。
她用世俗的眼光去揣度一個極重情感的男人,用利益的天平去衡量一段不可替代的深情,這是愚蠢。
白溪蘿根本不懂,姜棲晚對祁深而言意味著什麼。
姜棲晚不是普通的妻子,不是可以輕易替代的伴侶。
她是祁深的救贖,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光。
姜棲晚是祁深這輩子最想守護的人,是他靈魂深處最柔軟、最珍貴的存在。如今,他最愛的人被鹿雲桃害死,祁深怎麼可能善罷甘休?怎麼可能輕易退讓?白溪蘿的“利益交換”,在他眼裡,是對他們之間感情的褻瀆。
鹿雲湛聽著母親滔滔不絕的算計,心中的失望與憤怒如潮水般翻湧。他以前就知道自己的母親對這些事情上並不算多敏銳,對人情世故、人心深處的情感糾葛缺乏洞察。
可現在,他才真正意識到,母親對這些事情豈止是不敏銳,她甚至是愚蠢的地步!
這種愚蠢,不是知識的匱乏,而是認知的狹隘,是情感的偏執,是面對大是大非時的盲目和短視。
鹿雲湛看著母親,心中充滿了悲涼。
他原本以為,母親至少能夠意識到事態的嚴重,能夠理智地面對現實,哪怕只是為了家族的未來。可現實卻是,母親依然沉浸在自己偏執的親情觀裡,用利益去衡量情感,用交易去消解罪惡。
她看不到祁深的痛苦,看不到姜棲晚之死帶來的不可挽回的傷痕,更看不到鹿家正站在懸崖邊緣,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媽,你到底有沒有想過,祁深是什麼樣的人?”鹿雲湛的聲音低沉而壓抑,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你真的以為,用錢、用利益就能擺平一切嗎?你真的以為,姜棲晚只是祁深生命中的一個過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