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
“你就因為墨焱幾句話，難道就真的不認雲桃了嗎！”她逼近鹿肖瑾，手指顫抖地指著他的胸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雲桃知道這件事後，她會怎麼想？她怎麼能接受這件事！她會覺得自己是什麼？一個偷走身份的冒牌貨嗎？她會有多痛苦，有多絕望！你想過沒有！”
白溪蘿將自己內心的恐懼和痛苦，投射到了鹿雲桃身上。
她堅信，揭露真相，對鹿雲桃而言，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她不能讓“女兒”承受這樣的痛苦，她要保護她，哪怕用錯誤的方式。
鹿肖瑾被她的話震住了。
他當然想過鹿雲桃的感受，那個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他內心深處也充滿了疼愛和不捨。
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直視著白溪蘿瘋狂的眼睛，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所以呢？所以我就要為了一個沒有血緣的女兒，去繼續磋磨、無視甚至傷害我的親生女兒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白溪蘿的心上。
“白溪蘿，我看是你腦子不清醒！”他幾乎是吼了出來，壓抑已久的憤怒和痛苦終於爆發，“那個被我們忽視、被雲桃欺負、甚至被推落深海的孩子，她可能才是流淌著我們鹿家血脈的親生骨肉！我們這些年，對她做了什麼？我們有沒有盡到一天做父母的責任？我們有什麼資格，為了維護一個錯誤的結果再去傷害另一個無辜的孩子！”
鹿肖瑾的話，字字誅心。
他不是不愛鹿雲桃，而是這份愛，在血緣的真相和姜棲晚的苦難面前，變得如此蒼白和自私。
他無法再昧著良心，去維護一個可能建立在謊言之上的“家庭”。
白溪蘿被他的話噎住，臉色煞白。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鹿肖瑾的質問，正是她最害怕面對的。但她心中的執念和恐懼，讓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姜棲晚不是我們的女兒！”她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道，用盡全身力氣來維護自己最後的堡壘，“當初女兒是我生下來的！我記得每一個細節！我說誰是我的女兒，誰就是我的女兒！”
她的眼神變得偏執而瘋狂，彷彿只要她堅持，就能改變事實，“我們的女兒是雲桃！一直都是雲桃！不是姜棲晚！永遠都不會是姜棲晚！”在她看來，血緣可以被否認，但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卻是無法磨滅的事實。
她要捍衛的，不僅僅是鹿雲桃的身份，更是她作為母親的全部尊嚴和過往。
鹿肖瑾看著她，眼神複雜。有憤怒，有失望，也有一絲憐憫。
他知道此刻的白溪蘿已經被恐懼和執念吞噬了理智。
“那你怎麼解釋，”他放緩了語氣卻更加咄咄逼人，“姜棲晚為什麼會那麼像你，像我們鹿家的每一個人？她那雙桃花眼，和鹿家人幾乎一模一樣！而云桃，為什麼會那麼像許明月？像到讓墨焱一眼就能看穿！這僅僅是巧合嗎？溪蘿，你不能用‘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這種話來敷衍自己，敷衍我們所有人！”他的聲音裡充滿了痛苦和質問，他要將白溪蘿從自我欺騙的迷夢中徹底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