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
白溪蘿想衝上去捂住鹿肖瑾的嘴,不讓他再說下去,但身體卻像被釘在原地。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彷彿整個世界都在與她作對。她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錯了,是不是她的固執,反而會傷害到最在乎的人。
她的眼前浮現出鹿雲桃的笑容,還有姜棲晚孤寂的背影。
一邊是她傾注了二十多年心血的“女兒”,一邊是可能與她血脈相連的親生骨肉。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她不想成為一個笑話,更不想成為傷害親生女兒的劊子手,但她也無法接受,二十多年的感情,就此化為泡影。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她低聲呢喃,聲音裡充滿了無助與絕望。
她想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卻發現,命運的捉弄,讓她無路可退。
鹿肖瑾看著妻子痛苦的模樣,內心也充滿了掙扎。
鹿肖瑾站在會客廳中央,身影顯得有些孤寂,他凝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內心翻湧著無法言說的沉重。他知道,這件事情已經鬧得太大,大到他不能再像過去那樣一味地遷就白溪蘿。
一直以來,他都在維護妻子,守護家庭的表面和諧,可如今,這份和諧早已被殘酷的真相撕得粉碎。
他不能,也不願再繼續逃避。
如果一昧順著白溪蘿,他或許能暫時安撫她的情緒,卻永遠過不了自己內心那一關。
那關,是身為父親的良知,是作為鹿家家主的責任,更是對命運虧欠親生骨肉的愧疚。
他們當初只覺得姜棲晚漂亮,氣質出眾,卻忽略了那份漂亮背後的違和感,那份與鹿家血脈相連的熟悉感。
他們對姜棲晚的好感,甚至最初的一些親近,並非無緣無故,正是因為姜棲晚骨子裡流淌著鹿家的血,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帶著鹿家的印記。
這份潛意識裡的認同,被他們用“有緣”“投緣”等藉口輕輕掩蓋,卻在真相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鹿肖瑾的胸口一陣悶痛。
他想起姜棲晚,如今想來,或許更是血脈對血脈的天然呼喚。他們虧欠她的,不只是二十年的養育,更是作為父母最基本的關愛與庇護。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怎麼能這樣......”白溪蘿的呢喃聲,像受傷野獸的低吼,從沙發上傳來。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不甘,她喃喃自語,彷彿在質問蒼天,又彷彿在進行最後的自我安慰。
她雙目失神,眼白布滿血絲,下一秒,那雙失神的眼眸驟然變得赤紅,像燃燒的炭火,充滿了瘋狂和抗拒。
鹿肖瑾甚至不需要聽,就能預感到她下一秒會爆發什麼。
她的固執,她的不甘,她的恐懼,他都瞭如指掌。
果然,白溪蘿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直直地刺向鹿肖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