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1章
那以前呢？
祁深被他養在身邊的時候，又經歷了怎樣的痛苦？那些她從未知曉的過往，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瞬間將她籠罩其中。
她不敢深想。
不敢想年幼的祁深是否也曾在這般陰暗的環境裡顫抖，是否也曾被冰冷的機器和疼痛折磨得夜不能寐。
不敢想傅承煜所謂的“養育”，究竟摻雜了多少殘忍的操控與虐待。
不敢想那個曾經的祁深是如何在傅承煜的陰影下，一點點被逼到絕境，最終變成如今這個揹負著沉重過往、卻依然努力掙脫的人。
她的眼底漸漸泛起紅血絲，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心疼，因為對祁深過往的痛惜，那些被埋藏在歲月裡的黑暗，此刻彷彿化作實質的利刃，一下下割在她的心上。
她此刻幾乎無法呼吸，胸口像被巨石壓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呼吸機的警報聲也隨之變得更加急促。
可她渾然不覺，腦海裡全是祁深的影子。是他在陽光下對她微笑的模樣，是他為了保護她而挺身而出的模樣，是他在深夜裡獨自消化痛苦、卻依然不願向她透露半分的模樣。
只要想到那些過往，她整個人的呼吸就會更加混亂，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混著臉頰上的血痕，滴落在冰冷的地面，暈開一小片暗色的痕跡。
眼底的恨意卻在這般痛苦中愈發濃烈，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將傅承煜的身影牢牢鎖定。
因為祁深，她真的非常恨傅承煜，恨他的殘忍，恨他的偏執，恨他毀了祁深的童年，恨他如今還要將他們再次拖入深淵。
“你在心疼祁深嗎？”傅承煜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輕佻，卻又藏著深深的惡意，像毒蛇的信子，緩緩吐露著詛咒，“姜棲晚，你竟然在心疼那樣一個怪物嗎？”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嘲諷與不屑，“你真是天真得可笑，居然會對一個怪物動感情？”
“祁深才不是怪物！”姜棲晚猛地抬起頭，儘管渾身疼痛得讓她眼前發黑，卻依然用盡全力反駁，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這樣就能汲取到一絲力量，對抗眼前這個扭曲的男人，“他不是你口中的怪物！”
傅承煜聽到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他的眼神愈發陰鷙，像淬了毒的寒冰，直直刺向姜棲晚：“你會相信被我養大的人是一個正常人嗎？姜棲晚，你太天真了！”他向前一步，靴尖幾乎抵住姜棲晚的腳踝，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你想不到我當著祁深的面做了多少事，我讓他看著自己的‘摯友’在我面前慘叫，讓他親手處理那些‘麻煩’，讓他一點點看著自己變得和我一樣‘骯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