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8章
“傅承煜,”姜棲晚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勸誡,也帶著幾分清醒的警告,“你已經輸了。你沒有證據,也找不到證據。祁深不是你想象中的瘋子,他是有底線的人。而你,卻因為自己的執念和不甘,一直在做著毀掉別人的事情。你看看你自己,你現在像什麼?一個被困在仇恨裡,用惡毒猜測來折磨別人,也折磨自己的可憐人。你想毀掉祁深,可你得到了什麼?你什麼也沒有得到,只會讓更多的人厭惡你,同情祁深。”
傅承煜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她的話擊中了要害。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寂靜,只有窗外的風還在輕輕吹著。
傅承煜站在那裡,眼神里的瘋狂如潮水般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洞的茫然。
那些曾支撐著他多年執念的憤怒與不甘,在姜棲晚平靜卻鋒利的言語裡,被剝得只剩下赤裸裸的荒誕。
他望著眼前這個始終冷靜的女人,突然覺得自己的所有掙扎都像一場無人喝彩的獨角戲。
沒有證據的指控,不過是自欺欺人的把戲,那些用仇恨堆砌的威脅,在對方篤定的平靜面前,脆弱得如同泡沫。
“傅承煜,”姜棲晚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輕,卻像淬了冰的銀針,精準地刺進他的耳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晰,“放棄吧。別再毀掉自己最後的一點體面了。”
她的目光落在傅承煜臉上,沒有憐憫,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清醒,“祁深不是你想象中的瘋子,他是有底線的人,而你也應該有底線。不要再做這些無謂的事情了,你已經毀掉了太多,也該停手了。”
這番話落在傅承煜耳中,卻成了最刺耳的諷刺。
體面?底線?
他早就在多年前那場失控的執念裡,親手將這些虛幻的詞碾得粉碎。
此刻他看著姜棲晚平靜的面容,突然覺得可笑至極。
他被仇恨困了這麼多年,耗盡心力去構想如何摧毀祁深,而眼前的女人,竟還在用“底線”“體面”這樣的詞來規勸他,彷彿他還是那個能被道德約束的正常人。
姜棲晚在他眼裡,瞬間成了一個活生生的笑話,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對現實一無所知的天真者。
“姜棲晚,”傅承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撕裂的沙啞,打破了房間裡的沉寂,“你說這麼多,不如先想想你自己。”
他緩緩逼近,陰影籠罩在姜棲晚身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你可還在我手上,你是生是死,都只是我一句話的事。”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卻裹挾著致命的寒意,“最好不要繼續惹怒我,否則這次你僥倖活下來,可下一次,恐怕真的會永遠沉入深海,吞入魚腹。”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窗外的風似乎也屏住了呼吸。
傅承煜的話像冰冷的鐵鏈,試圖將姜棲晚拉進絕望的深淵。
他期待著看到她眼中的恐懼,期待著看到她因死亡的威脅而崩潰,可他忘了,能與祁深並肩的人,骨子裡同樣帶著堅韌的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