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5章
姜棲晚聽著傅承煜那番陰鷙又惡毒的揣測,指尖在被褥下悄悄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可眼底的星火卻沒有絲毫動搖,反而愈發灼亮。
她緩緩抬眸,目光穿透傅承煜眼底的惡意,帶著一種近乎神性的篤定,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你太小看我和祁深之間的感情了。”
傅承煜看著姜棲晚那雙盛滿信任的眼眸,彷彿看到了自己精心構築的惡意堡壘正在崩塌,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與暴怒湧上心頭,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猛地向前一步,病床旁的金屬支架被撞得發出一聲刺耳的輕響,他俯身逼近,眼神里的陰鷙幾乎要凝成實質,聲音帶著扭曲的尖銳:“我比你更瞭解男人是什麼東西!”
他刻意加重“更瞭解”三個字,語氣裡滿是自以為是的傲慢與對男性群體的惡意嘲弄,彷彿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洞穿了所有表象下的骯髒本質:“有句話怎麼說的?升官發財死老婆,你猜祁深怎麼理解?他現在為了你對抗整個鹿家,為了你不惜與傅家為敵,可如果有一天,他坐上了更高的位置,擁有了更多的財富,而你卻‘死’了,他會怎麼選?是繼續守著一份已經‘消散’的感情,還是順應所謂的‘時勢’,另尋新歡?”
傅承煜的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對人性的極度不信任與惡意揣測,他看著姜棲晚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繼續用最惡毒的話語刺向她最柔軟的角落:“男人就是有劣根性的,你不承認也沒有辦法。可能現在祁深喜歡你,愛著你,可你怎麼知道他愛著的不是你的皮囊?不是你這副年輕、鮮活的軀殼?如果你真的死了,他遇到一個跟你相似度很高的人,有著和你相似的眉眼、相似的氣質,他會不會動心?會不會為了填補心裡的空缺,為了所謂的‘紀念’,力排眾議讓對方成為新的祁家夫人?”
他故意放慢語速,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針,精準地刺向姜棲晚心底最柔軟、最信任的地方,試圖用最現實的殘酷去瓦解她的信念:“他可能會對外宣稱自己永遠愛你,會為你做很多事,可那不過是給別人看的戲碼,是給自己的良心一個交代。而背地裡呢?他會漸漸淡忘你,會把對你的感情,轉移到那個替身上。男人就是這樣卑劣的東西,姜棲晚,你別太天真了,你所依賴的愛,可能比鹿家的偏袒更不堪一擊。”
傅承煜的話語像一場冰冷的暴風雨,裹挾著最現實的惡意,狠狠衝擊著姜棲晚的心理防線。
病床上的她臉色依舊蒼白,呼吸機的運作聲平穩而規律,可她的心臟卻因為憤怒與心疼而劇烈收縮。
憤怒於傅承煜竟敢用如此惡毒的方式去揣測祁深,心疼於祁深為她付出的一切竟被如此曲解。
她一時說不出話,被這番充滿惡意的揣測噎得胸口發悶,那份對祁深的信任雖未動搖,可卻被這份惡意的陰霾籠罩,讓她有片刻的窒息。
可這份沉默並未持續太久,下一秒,姜棲晚眼底的陰霾驟然散去,她看著傅承煜那副彷彿洞穿一切的傲慢模樣,眼底滿是不屑與鄙夷,像看著一個可悲的跳樑小醜,緩緩開口:“傅承煜,你說的,其實是你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