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1章
姜棲晚根本不想知道真相,甚至覺得傅承煜很可笑。
傅承煜明擺著就是想看她和祁深的笑話,那她就讓傅承煜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笑話。
......
海風裹挾著鹹腥的水汽,海域翻湧的海浪足有三四米高,如同一頭掙脫了枷鎖的巨獸,每一次騰躍都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浪尖撞碎在礁石上,濺起的水霧能撲到數米開外。
浪與浪之間,是深不見底的墨色,彷彿一個無底洞,吞噬著所有試圖靠近的人群。
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灑下來,落在起伏的浪尖上,碎成無數刺眼的光斑,可這些光卻絲毫溫暖不了這片海域,反而讓那片深藍顯得更加幽暗。
祁深穿著厚重的深海搜救服,又一次縱身躍入這片狂怒的海浪中。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包裹,刺骨的寒意順著搜救服的縫隙鑽入骨髓,像無數根細密的冰針,扎得他渾身肌肉緊繃,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海浪在他身邊翻騰、撞擊,強大的水流一次次將他推向佈滿尖刺的礁石,又一次次將他捲入更深的海底,每一次撞擊都讓他的身體傳來鈍痛,可他的眼神始終死死盯著漆黑的海底,哪怕視線被渾濁的海水模糊,哪怕耳膜被水壓得嗡嗡作響,也從未有過一絲動搖。
那片幽暗恐怖的深藍裡,藏著他的光,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整整三天,祁深沒有合過一次眼,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
第一天搜救結束,他站在岸邊,看著空蕩蕩的海面,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連嘴唇都泛著青白,卻只是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繼續。”
那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千斤重的執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低下頭,不敢直視他眼底的絕望。
第二天,他的眼底已經佈滿了猩紅的血絲,像蛛網般密佈在眼白上,可他的動作依舊利落,每一次潛入深海,都帶著近乎瘋狂的偏執,彷彿只要再潛一次,就能觸碰到姜棲晚的指尖。
第三天,他的身體早已到了極限,搜救服下的皮膚被海水泡得發皺、發白,尤其是手背、脖頸和臉頰處,褶皺清晰得刺眼,像被長時間浸泡的樹皮,失去了往日的光澤與彈性,輕輕一碰就能感受到刺痛,可祁深現在就像沒有知覺一樣,從海里上來,連身上的海水都來不及擦,便再次衝向那片吞噬了姜棲晚的海域,彷彿那裡不是深淵,而是唯一的希望。
此刻,祁深又一次從海里衝出水面。
海浪在他身後咆哮著退去,留下他狼狽又憔悴的身影。
他的頭髮溼透,緊緊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混著不知是海水還是汗水的液體,滴落在搜救服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