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0章
不僅是那張與自己相似度極高的臉,更是那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疏離與淡漠,連指尖微不可察的蜷曲弧度,都像極了年少時的自己。
這哪裡是巧合的復刻?分明是傅承煜早早就埋下的棋子,是他蓄謀已久的報復裡最陰毒的一環。
姜棲晚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讓她勉強維持著清醒。
她看著姜婉,恍惚間彷彿看到了五年前的自己。
那時她還沒嫁給沈洛瑜,眉眼間沒有被婚姻消磨的疲憊,而是帶著張揚的自信,走路時裙襬會劃出利落的弧線,說話時聲音裡總帶著點不羈的底氣,像一株在陽光下肆意生長的鳶尾。
可眼前這個姜婉,不僅復刻了她現在的容貌,更精準地捕捉到了她曾經的神韻,甚至將那份張揚裡的鋒芒也揉進了疏離裡。
這種對“過往”的精準還原,比單純的容貌相似更讓人毛骨悚然。
這意味著傅承煜的報復絕非一時興起,而是在她還與沈洛瑜糾纏不清時,或許就已經開始佈局。
他就像一個躲在暗處的獵人,悄悄收集著她的所有資訊,她喜歡的香水味道、她走路時的步態、她說話時的語調,甚至她年少時的神態與氣質。
他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篩選了多少人,才最終找到了姜婉,並將她打磨成了“第二個姜棲晚”。
這份細緻到極致的準備,讓姜棲晚渾身發冷。
他不是想毀掉現在的她,而是想用另一個“她”去摧毀祁深對她的愛,摧毀他們之間所有堅固的聯結。
這份瘋狂的執念,比囚禁本身更讓人絕望。
“傅承煜,你到底想做什麼?”姜棲晚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與心痛交織。
她看著傅承煜那雙寫滿得意的眼,彷彿看到了他這些年藏在暗處,一點點編織這張網時的模樣。
傅承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慢悠悠地開口:“你這麼聰明,難道看不出來我想做什麼?姜棲晚,遊戲的規則從來都是我說了算。現在,我給這場遊戲加個‘新角色’,不好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姜婉,像是在介紹一件得意的作品,“知道她叫什麼嗎?她叫姜婉,不是夜晚的晚,是溫婉的婉,也是婉婉。多好聽的名字,多適合做你的替身。”
“姜婉......”姜棲晚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嘲諷既對著傅承煜的荒唐,也對著眼前這個被複刻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