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了看桌上那兩碗已經漸漸失去熱氣的雞蛋麵。
金黃的雞蛋,翠綠的蔥花,白色的麵條。
明明是她最拿手的,也是她在農村那個破敗的土灶臺前,唯一能做出來的“美味”。
那時候,那個粗魯的男人吃到這碗麵,都會滿足地打個飽嗝。
怎麼到了沈洛瑜這裡,就成了“打發叫花子”?
林霜的眸光閃了閃,眼底閃過一絲自嘲。
是啊。
沈洛瑜是沈家的大少爺,是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
他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名牌西裝。
而她,只是一個從泥潭裡爬出來的“鬼”。
一個連身份都洗不白的“髒”女人。
他剛才那一瞬間的溫柔,或許只是因為林雪的離開讓他感到了一絲愧疚,或許只是因為回憶的濾鏡讓他產生了一時的錯覺。
當那碗充滿貧窮味道的麵條擺在他面前時,現實的冷水瞬間澆滅了他那點可憐的情懷。
他嫌棄她。
嫌棄她的粗糙,嫌棄她的廉價,嫌棄她身上那股洗不掉的煙火氣。
不過......
林霜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神微微一亮。
沈洛瑜剛才雖然生氣,但他全程沒有提一句林雪。
沒有問林雪去了哪裡,沒有問林雪為什麼走,更沒有說要去找林雪。
這說明什麼?
說明林雪對他來說,真的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物。
說明林雪那個女人,確實如她所說,對他沒有什麼興趣,走得乾乾淨淨。
這個認知,讓林霜心裡的那點酸澀,稍微平復了一些。
至少,她沒有競爭對手了。
至少,沈洛瑜的身邊,現在只有她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