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8章
他的語速漸漸加快，聲音裡的沙啞愈發明顯，卻像滾燙的烙鐵，狠狠烙在陳宥汐的心上：“如果你真的瞭解我，就該知道姜棲晚對我來說有多重要，她不是‘鹿家千金’，不是‘祁家少夫人’，她只是姜棲晚，是我祁深此生唯一想守護的人。我為了她，可以放棄祁家的繼承權，可以與整個利益世界為敵，可以付出一切。可你呢？你瞭解我嗎？你知道我為了找到她，熬了多少個通宵？你知道我為了守住她的名譽，承受了多少壓力？你不知道，你只看到了那十幾億的資源，只看到了陳深的未來，卻從未看到我眼底的期待，從未看到我對棲晚的執念。”
祁深的目光依舊落在窗外的深海上，那片吞噬了姜棲晚蹤跡的藍色，此刻成了他情感的載體，深邃、冰冷，卻又藏著不肯熄滅的火焰。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堅定：“你愛陳深，我可以理解，可你不能用這份愛，來踐踏我對棲晚的愛，來踐踏我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棲晚不在了，可她的尊嚴還在，她在我心裡的位置還在，這份位置，比祁家的資源重要，比陳深的未來重要，甚至比我自己的生命都重要，而你，卻要求我放棄它，去換那十幾億？陳宥汐，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愛我嗎？你真的瞭解你的親生兒子嗎？”
每一個質問都像一記重錘，敲在陳宥汐偏執的心防上，讓她無法再逃避。
她眼底的慌亂漸漸被一種扭曲的憤怒取代，可這份憤怒裡，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
她或許從未真正思考過“愛”與“瞭解”的意義，她的世界裡只有“利益”與“算計”，只有“陳深的未來”與“祁家的穩定”。可祁深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內心深處那扇名為“母愛”的門，可門後空蕩蕩的，只有一片她親手構築的冰冷荒原。
祁深沒有等她回答，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悲涼的平靜：“我曾經以為，血緣是割不斷的羈絆，可現在我明白了，羈絆不是血，而是心。你的心，從來沒有在我身上停留過，哪怕一刻。你愛的是陳深，是那個你從小養大、當作繼承人培養的孩子，而我，只是祁家的‘繼承人’，是一個需要被規劃、被利用的‘工具’，甚至是一個會威脅到陳深未來的‘麻煩’。可你忘了，我也是你的兒子，我不是被你算計的籌碼。”
窗外的雨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打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祁深的聲音像這雨聲，帶著潮溼的寒意，卻又像深海的波濤，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如果你真的愛我，就該明白，棲晚是我活下去的光，是我所有堅持的意義。她不在了，可我不能讓她死不瞑目，不能讓她的清白被汙名化，不能讓她的愛被踐踏。如果你真的瞭解我，就該知道，我寧願毀掉祁家，也絕不會放棄她。這份堅持，不是瘋，是我對棲晚的承諾，是我作為祁深，唯一能為她做的事。”
陳宥汐握著手機的手指愈發用力，指節泛白，她眼底的憤怒漸漸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取代。
她彷彿看到了祁深眼底的堅定，看到了自己偏執的荒謬。
她愛陳深，可這份愛，不該成為傷害祁深的理由，她要守護祁家，可這份守護，不該建立在踐踏祁深的尊嚴與愛情之上。
她都明白的，可人不就是自私的嗎？
任何人都會偏心不是嗎？
祁深的聲音像烙印般刻在陳宥汐的心裡：“陳宥汐，我不是在逼你承認什麼，我只是在告訴你，我對棲晚的愛，比你對陳深的偏愛更堅定，我對棲晚的守護，比你對祁家的算計更重要。你或許永遠都不會懂，可我會一直守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