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7章
北風捲起地上的枯葉，在空中打著旋兒，又狠狠甩在玻璃幕牆上，發出“啪啪”的輕響，像是命運在敲門，一聲比一聲急促。
而此刻，許明月就站在風暴的正中心。
她被數十名記者團團圍住，閃光燈如暴雨般在她眼前炸開，一道道刺目的白光接連不斷，像是無數根銀針扎進她的眼球，讓她幾乎睜不開眼。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擋，可手剛抬到半空，就被一隻粗暴的手臂狠狠推開。
“許明月！你對調換孩子一事有何回應？”
“你親生女兒鹿雲桃涉嫌謀殺養女姜棲晚的事情，你作為母親是否知情？”
“你當年為何要偷偷調換兩個孩子？是為了讓親生女兒繼承鹿家財產嗎？”
“你有沒有考慮過姜棲晚的感受？她可是叫了你二十年媽媽的人！”
問題如子彈般朝她砸來，一句比一句尖銳，一句比一句殘忍。
許明月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被無形的繩索勒緊了喉嚨，連空氣都變得稀薄。她的臉色慘白如紙，連唇瓣都失去了血色，微微顫抖著，像是寒風中即將凋零的花瓣。
她想開口，可喉嚨像是被堵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想解釋，可她知道，此刻任何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她只能後退，可身後是冰冷的牆，無路可退。
“讓開......讓開！”她終於擠出幾個字，聲音細弱得幾乎被風聲吞沒。她試圖推開人群，可記者們像銅牆鐵壁般將她圍得水洩不通，攝像機、話筒、錄音筆如利刃般逼近她的臉，幾乎要刺進她的皮膚。
“你有沒有良心？”一名女記者厲聲質問，“姜棲晚是被你親手養大的孩子，她叫你媽媽，可你卻為了親生女兒，對她下毒手！你對得起她嗎？”
“你根本不配當母親！”另一名男記者怒吼，“你就是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許明月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這句話狠狠刺中了心臟。
她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可她死死咬住下唇，用盡全身力氣支撐著自己。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唇在哆嗦，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冷汗從額角滲出，順著鬢角滑落，滴進衣領，冰涼刺骨。
她想哭，可眼淚卻被恐懼和羞愧死死壓在眼眶深處，流不出來。
她想喊，可聲音卻被無數張嘴淹沒在喧囂中。
她只能一遍遍在心裡重複，我不是魔鬼......我不是......我只是......想保護我的孩子......
可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另一個聲音狠狠擊碎，那你呢？姜棲晚就不是你的孩子嗎？她叫了你二十年媽媽，你卻親手把她推入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