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縱閉了閉眼腦海中浮現出祁深那雙空洞絕望的眸子。他想勸想攔可他知道這世上沒有任何力量能阻止一個心死之人去完成他的復仇。
除非......
姜棲晚活過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唐縱狠狠掐滅。心口像是被挖去了一塊肉空蕩蕩地疼。
死去的人怎麼可能活過來?這根本就是天方夜譚,是鏡花水月是痴人說夢。
唐縱苦澀地扯了扯嘴角。他終於明白許刻為什麼那麼說了。
勸祁深放下仇恨就等於讓他去死。姜棲晚是祁深的命,命都沒了人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可正因為如此唐縱才更不能坐視不理。
祁深是去獵殺的,但他現在狀態分明就是把自己當成了誘餌甚至是祭品。
“夜色”那個地方水太深也太髒。
鹿家旁支的人雖然上不得檯面卻是一群瘋狗。
他們嗅覺靈敏心狠手辣。祁深現在這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架勢根本就是把自己送到狼嘴裡。
唐縱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猩紅。
他不能讓祁深出事。
不管祁深是想玉石俱焚還是想同歸於盡他都必須攔下他。
那個鹿家旁支的蠢貨如果真有腦子就不該在海市這種風頭正緊的地方開這種地下會所。這根本就是個靶子等著人去打。可對方偏偏就這麼做了仗著鹿家的勢囂張跋扈無法無天。這種人要麼是真有通天的背景要麼就是個仗勢欺人的蠢貨。
而蠢貨往往比聰明人更可怕。
因為他們不計後果因為他們瘋起來連自己都咬。
祁深現在是去“送死”的而那個蠢貨說不定真敢咬下這塊肉。
唐縱不敢再想下去。
他一把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衝出家門。
深夜的海市霓虹閃爍車流如織。
唐縱將油門踩到底黑色的邁巴赫如同一道離弦的箭穿梭在城市的鋼鐵森林裡。
他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夜色”位於海市最繁華的地段外表看起來金碧輝煌是上流社會的娛樂天堂。
可只有真正進去過的人才知道那扇厚重的大門後面,是怎樣的一個罪惡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