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9章
像是被他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所有的心理防線，將她埋藏在心底最深處、最不敢觸碰的秘密，血淋淋地挖了出來。
在那混亂的槍聲中，在那刺眼的火光和瀰漫的硝煙裡，她似乎真的，在遠處的陰影裡，看到了一個模糊的、熟悉的身影。
一個靜靜地站在那裡，沒有絲毫慌亂，只是靜靜地、冰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彷彿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的身影。
那個身影，她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她以為，是自己嚇瘋了，產生了錯覺。
可現在，韓靜的話，卻像是一道驚雷，將她所有的僥倖，炸得粉碎。
是他。
真的是他。
“你......”她看著韓靜，瞳孔因極致的驚恐而劇烈地收縮，彷彿要將他看穿，“你......你怎麼會......”
“怎麼？很驚訝嗎？”
韓靜看著她那副驚恐萬狀、彷彿見了鬼一樣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愈發濃郁，也愈發殘忍。
“你以為，那是一場意外？你以為，那是祁深的仇家找上門來，誤傷了你？”
他低下頭，湊近她的耳邊，聲音輕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卻吐出了最殘忍、最冰冷的話語。
“不，那不是意外。那顆子彈，是我親手開槍打進去的。”
轟——
高雲的腦海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瞬間炸開了。
她看著韓靜，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一絲殘忍笑意的臉，那雙深不見底的、彷彿藏著無盡黑暗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將她整個人，都凍僵了，連血液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是他。
真的是他。
那顆子彈，不是衝著祁深去的。
是衝著她。
是韓靜親手開的槍。
“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尖叫道，聲音因為極度的痛苦、絕望和無法置信而變得嘶啞破碎，“你為什麼要殺我？！我是你的女人啊！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女人嗎？！你為什麼要殺我？！”
“殺你？”
韓靜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扭曲的弧度。
“我怎麼會捨得殺你呢？你是我的女人。我怎麼捨得殺你呢？”
他的手指，緩緩下滑，停留在她的胸口，那個被厚厚的紗布層層包裹著的、此刻正隱隱作痛的傷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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