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1章
他低下頭，在她的額頭，輕輕地印下一個吻。
那是一個冰冷的，帶著一絲血腥味的，彷彿烙印般的吻。
“好好養傷，小云。”
他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會在你看不到的地方，看著你的一舉一動。如果你敢再動什麼歪心思，或者，敢再去找別的男人......”
他頓了頓，湊近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下一顆子彈，就不會只是打在胸口這麼簡單了。”
病房內那濃稠得化不開的血腥氣與消毒水味，此刻彷彿都成了韓靜的幫兇，一股腦地鑽進高雲的鼻腔，讓她本就因失血而眩暈的頭腦更加昏沉。
胸口那處被子彈貫穿的傷口，像是被生生撕裂開來，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肋骨與破損的血肉，帶來一陣陣令人窒息的劇痛。冷汗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滴進眼裡，澀得生疼，可她卻連抬手擦拭的力氣都沒有。她只能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男人，那個曾經給她帶來短暫歡愉、如今卻如同地獄修羅般存在的男人。
韓靜站在病床邊，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微微俯身，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片漠然的審視。他伸出手指，帶著薄繭的指腹毫不憐惜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直視他那張英俊卻冷酷的臉。
“我知道你心裡都在想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粗糙的砂紙磨過耳膜，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嘲弄，“你看上了祁深，想靠著你這張整過容的臉去勾搭他。你無非是覺得，跟著祁深，比跟著我，更有前途，更能讓你擺脫這泥潭般的出身。”
高雲的瞳孔猛地一縮，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貓，本能地想要反駁，可喉嚨裡卻像是堵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眼中的驚慌與算計被他看得一清二楚，那種被剝光了衣服示眾的羞恥感，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
韓靜看著她那副心虛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手指的力道加重了幾分，似乎想將她的下頜骨捏碎。
“可如果我說，我會殺了祁深呢？”他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卻只讓她感到徹骨的寒意，“怎麼？難不成，你也還要跟著一個死人嗎？”
轟——
高雲的腦海裡彷彿有一道驚雷炸響，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灰敗無神的眼睛裡，此刻卻迸發出一絲血紅的瘋狂。
“你......你這個瘋子......”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像是被砂礫磨過，“你敢動他，唐家不會放過你，祁家也不會放過你......”
“瘋子？”韓靜輕笑一聲，眼底卻是一片冰冷的理智，那種理智比瘋狂更讓人恐懼，“我不是瘋子，我只是一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殺手。”他低下頭，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地鎖住她，一字一句地說道，“所以，你最好不要忤逆我。否則，我不僅會殺了祁深，還會殺了你。”
高雲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她看著韓靜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知道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殺人對他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不......不可能......”她顫抖著，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你不是世家子弟嗎？你怎麼會是那種身份？你一定在撒謊，你在騙我！你是在嚇唬我，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