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5章
病房門合上的瞬間,床底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
緊接著,一道身影緩緩從床底爬出,動作矯健如獵豹,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危險氣息。
是韓靜。
他穿著一身黑色戰術風夾克,褲腳沾著灰塵,髮絲凌亂,眼神卻亮得駭人,像暗夜裡蟄伏的狼。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目光落在病床上的高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高雲還陷在唐縱那些話的餘震裡,胸口劇烈起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彷彿要把自己的血肉都碾碎。
她恨,恨唐縱對她說的每一句話,恨他那輕蔑的眼神,恨他那種高高在上的審判姿態。
可偏偏,唐縱沒說錯。
她就是個故意整容、故意捏著嗓子學姜棲晚的女人,目的明確,勾搭祁深,成為祁太太,攫取祁家的權與錢。
她不是愛,她是圖謀。
可她圖謀的,偏偏是那個把靈魂都獻給亡妻的男人。
韓靜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忽然嗤笑一聲:“這就生氣了?他不是也沒說錯嗎。”
高雲沒說話,只是閉上眼,睫毛輕顫,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
韓靜卻笑了,伸手捏住她的臉,力道不輕,帶著一種近乎玩弄的意味:“笑一笑,我不喜歡你這副表情。來,給我笑一個。”
高雲想瞪他,可她不敢。
她知道韓靜是什麼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遊走在法律邊緣的亡命徒。他笑的時候最危險,他溫柔的時候最致命。她曾親眼見過他把一把消音手槍塞進對方嘴裡,然後輕輕釦動扳機,連血都沒濺出多少。
她怕他。
怕到骨子裡。
所以她只能勉強地、扭曲地,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韓哥......”
韓靜滿意了,低笑一聲,湊到她耳邊,呼吸滾燙:“這才乖。”
可下一秒,他語氣驟冷:“不過你有什麼可生氣的?你不本來就是照著姜棲晚學的?不然你以為我能睡你?”
高雲渾身一僵。
“而且......”韓靜指尖滑過她的下巴,眼神輕蔑得像在打量一件廉價的物品,“你也確實不配祁深。我瞧不上祁深是一回事,但你這種人儘可夫的女人,確實不配進祁家的大門。”
“人盡可夫”四個字,像四把刀,狠狠扎進高雲的心臟。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一滴一滴,砸在病號服上,暈開深色的痕跡。
韓靜卻伸手,慢條斯理地擦去她的眼淚,動作溫柔,可眼底沒有半分情意,完全是把高雲當做可以隨意玩弄的小玩意兒,一個解悶的玩具,一個任務失敗後用來發洩的替代品。
“乖乖別哭啊,”他聲音低沉,帶著蠱惑,“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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