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8章
提到祁深，她眼中閃過一絲真實的恨意與挫敗，“但我失敗了。高雲那個賤人，仗著替祁深擋了一槍，現在在醫院裡裝可憐，祁深雖然冷淡，但至少派人去看了。我呢？我連靠近他的機會都沒有。”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空洞，彷彿真的沉浸在失敗的痛苦中。
“既然祁深那邊暫時無望，而沈逸又對姜棲晚那麼在意，我覺得......與其坐以待斃，不如退而求其次。”她抬起頭，直視陳默審視的目光，反問道，“利用我對姜棲晚的相似之處去接近沈逸，借他的勢，或者探聽他對祁深的態度，有什麼不對嗎？”
這番話，半真半假。
真在她確實沒能攻略祁深，假在她從未想過主動去接近沈逸。
但在陳默聽來，這卻是一個棋子在盡力發揮自己價值的合理解釋。傅承煜確實給過她們選擇權，只要能釣到大魚，手段並不重要。
陳默盯著她看了幾秒，手中的打火機停止了翻轉。
“所以，你是主動接近他的？”
“不然呢？”林婷婷苦笑一聲，身體向後靠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你以為我想嗎？沈逸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那種壓迫感，比傅先生還要可怕。但我能怎麼辦？我是傅先生養大的，我的價值就是完成任務。如果連這點變通都沒有，我還怎麼留在這裡？”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既有對任務的執著，又有對強權的畏懼，完美契合了一個被傅承煜洗腦多年的“好員工”形象。
陳默眼中的懷疑終於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後的滿意。
他重新轉過身，啟動了車子。
“林小姐果然聰明。”陳默的聲音依舊冷淡，但多了幾分警告的意味，“希望你一直這麼聰明。”
車子緩緩駛入夜色，陳默通過後視鏡看著後座的林婷婷，眼神驟然變冷：“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像之前那些不聽話的‘姐妹’那樣，妄想背叛傅先生，或者利用這些男人來給自己鋪後路。”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裡透著徹骨的寒意：“傅先生有一萬種方法讓背叛者後悔。有些人，你以為是靠山，其實不過是另一座墳墓。”
林婷婷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知道陳默說的是誰。
那些曾經試圖逃跑、試圖反抗傅承煜控制的女孩，最後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有的據說瘋了，有的據說被賣到了國外，下場悽慘。
“我當然清楚。”林婷婷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恐懼和厭惡。
她當然清楚傅承煜的手段。
也正因為清楚，她才不敢輕易在沈逸面前暴露太多。沈逸是深淵，傅承煜是地獄，她現在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我只是在完成任務罷了。”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認命的疲憊。
陳默沒有再說話，車內重新陷入了死寂。
林婷婷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那張臉，像極了姜棲晚，卻又不像任何人。
她不知道自己剛才那番話到底騙過了陳默幾分。
但她知道，從今天起，她必須在傅承煜和沈逸這兩座大山之間，找到一條生路。
哪怕，那條路佈滿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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