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3章
她指著大門，像是一個發瘋的母獅，要將這隻闖入領地的獵物撕成碎片。
林霜站在原地，渾身溼透，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她在等。
等他說一句話，等他說“我相信你”，等他說“別怕，有我在”。
哪怕只是一個眼神。
但沈洛瑜沒有。
他只是默默地抽完了最後一口煙，然後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地碾滅。
就像碾滅他最後一點良知一樣。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牆上掛鐘發出單調而冰冷的“滴答”聲。
林霜站在那裡，渾身溼透，水珠順著她的髮梢滴落在地板上，匯聚成一小灘絕望的水漬。
她的心跳好像都慢下來了，甚至讓她產生了一種瀕死的錯覺。
林玉蓮那惡毒的話語“破鞋”、“生過孩子”、“被人玩爛了”像是一把把生鏽的鋸子，在她的耳膜上反覆拉扯，鋸得她鮮血淋漓。
她的唇瓣劇烈地抖動，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想說話，想反駁，想大聲喊出“不是這樣的”。
可是，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堵得她喘不過氣來，發不出任何聲音。
所有的辯解，在殘酷的現實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沈洛瑜站在陰影裡，指尖的煙火明明滅滅。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格外模糊，看不清表情，只有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是一口枯井，深不見底，透不出一絲光亮。
良久，沈洛瑜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帶著一絲令人心寒的漠然。
“媽，你罵夠了就回去休息吧。”
他沒有看林霜一眼，甚至沒有把目光停留在她溼透的裙襬上。
“時間不早了。”
他沒有維護她。
哪怕是一句“媽，你別說了”，哪怕是一句“我相信她”，他都沒有說。
他只是像個局外人一樣，催促著這場鬧劇的結束，催促著施暴者離場。
林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比剛才被潑水時還要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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