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2章
陸承宇看著沈國棟狼狽不堪的樣子，看著他眼底的不甘與絕望，沒有絲毫的同情，只有濃濃的嘲諷和不屑。
他故意刁難他，故意羞辱他，故意讓他在所有人面前，放下自己所有的驕傲和傲骨，低頭認輸。
他要讓沈國棟知道，曾經他施加在姜棲晚身上的所有苦難，曾經他擁有的所有榮耀和權力，如今，都會被他一一剝奪，都會被他一一踐踏。
此刻，看著沈國棟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茫茫人海中，陸承宇眼底的陰鷙，愈發濃重。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口袋裡的一枚小小的銀質書籤，那是姜棲晚讀書時，最喜歡用的書籤，上面刻著一朵小小的白梅，精緻而素雅。
這枚書籤，是他回母校找到的，也是他現在，唯一能寄託對姜棲晚思念的東西。
助理看著陸承宇的樣子，終究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開口：“陸董，沈國棟已經走了，沈氏集團也已經徹底被我們掌控，沈家，徹底覆滅了。”
陸承宇沒有回頭，依舊死死盯著沈國棟消失的方向，語氣冰冷而沙啞，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無盡的遺憾和空洞：“覆滅了，又怎麼樣？”
是啊，沈家覆滅了，沈國棟落魄了，沈洛瑜亡命天涯，所有傷害過姜棲晚的人，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可那又怎麼樣？
姜棲晚，再也回不來了。
他就算再如何報復沈家，就算再如何讓他們痛苦，就算再如何掌控沈氏集團，也換不回姜棲晚的生命，也換不回曾經的時光，也換不回他心底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歡，那份從未說出口的心意。
曾經，他以為，只要報復了沈家，只要讓那些傷害過姜棲晚的人付出代價，他就能得到慰藉，就能放下心底的執念，就能走出姜棲晚去世的陰影。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這一切，都只是他的自欺欺人。
報復的快感，轉瞬即逝，留下的，只有無盡的空虛和遺憾。
他贏了沈家，贏了財富，贏了權力，可他卻輸了姜棲晚，輸了自己的真心，輸了一輩子的溫柔與期待。
他終於幫她報了仇，終於讓那些傷害過她的人，付出了代價，可她，卻再也看不到了。
陸承宇緩緩閉上眼，腦海裡，再次浮現出姜棲晚的模樣。浮現出她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梧桐樹下，溫柔微笑的樣子；浮現出她抱著書，在圖書館裡，安靜看書的樣子；浮現出她被沈洛瑜刁難時，眼底的委屈與倔強；浮現出她離婚後，重新拿起畫筆，眼裡重新燃起光芒的樣子......一幕幕，清晰得彷彿就在昨天，可卻又遙遠得，彷彿隔著一個世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