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8章
電話那頭的顧振雄，被兒子強硬逆反的語氣噎得一滯。
短暫的沉默過後，聽筒裡傳來顧振雄沉沉的嘆息，怒火漸漸壓下取而代之的是老謀深算的冷靜與陰狠。
他深知，事已至此，追責無用，爭吵無用，唯有穩住局面、扭轉頹勢，才是唯一的出路。
良久，顧振雄的聲音再度響起，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事到如今，沒有別的退路。”
“這場比賽，你必須接。”
短短一句話，如同驚雷，狠狠炸在顧言琛耳邊。
顧言琛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眼底瞬間湧上極致的恐慌與抗拒，聲音乾澀顫抖：“我...... 我接不了，我不能和他比，我......”
他不敢說出口心底最深的恐懼 —— 他贏不了蘇衡。
一旦公開對決，一切假象都會徹底破碎。
顧振雄似乎早已洞悉他所有的怯懦與心虛，淡淡打斷他的慌亂辯解，語氣平靜，卻藏著深不見底的算計與掌控：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天賦，從來都不如蘇衡。”
這句話，直白、殘忍、毫無遮掩，徹底戳穿了顧言琛多年自欺欺人的偽裝，精準擊碎了他最引以為傲的自尊。
多年來，所有人都吹捧他是天才，所有人都將他捧上神壇，連他自己都漸漸相信，自己是天賦卓絕、無人能及的頂尖設計師。
唯獨父親，始終清醒，始終看透他盛名之下的虛實。
顧言琛渾身冰冷，指尖徹底失力，手機幾乎握不穩，心底的驕傲與自負，瞬間崩塌殆盡，只剩下無邊的難堪、狼狽與自卑。
他僵在原地唇瓣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電話那頭，顧振雄的聲音依舊沉穩冷冽，帶著老狐狸般的周密算計，緩緩繼續道來：
“但你記住我們顧家能在圈層立足數十年，能穩坐高階設計圈頂層資源，靠的從來不止天賦。”
“靠的是人脈，是資本，是圈層話語權，是我們數十年經營的根基與手段。”
“當年那場業內評審，我們能買通所有評委，顛倒黑白、篡改結果，把蘇衡的天賦成果，變成你的榮光履歷。”
“時隔數年，圈子依舊是我們的圈子，人脈依舊是我們的人脈。”
“當年的評委我們能買通，如今的國際評委，我們照樣有手段、有資源搞定。”
顧言琛呆滯的瞳孔驟然一動，漆黑的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光亮，極致的慌亂之中，驟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僵立原地，呼吸微微急促，聲音依舊乾澀遲疑，帶著難以掩飾的顧慮與忐忑：“...... 是......”
他清楚顧家的底蘊，清楚父親的手段，清楚他們在業內深耕多年、盤根錯節的人脈資源，有多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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