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0章
貴賓席上,許刻眼底的嘲諷與冷意徹底沉底,化作無盡的寒涼與漠然。
他指尖輕點扶手的動作驟然停下,眸底寒色翻湧,周身氣場冷得刺骨,裹挾著極致的鄙夷與不耐。
他低聲嗤笑,嗓音清冷低沉,字字帶著刺骨的涼:“這般陰私卑劣、惡毒扭曲的格局,難怪教不出真正的天才,只能養出一個靠著偷竊、靠著資本的空殼廢物。”
“可悲、可笑、更可恨。”
寥寥數語,精準戳破顧家所有的虛假榮光,道盡這場數年冤案的荒唐與惡毒。
身側的祁越,眸光愈發冷冽深沉,俊美凌厲的臉上覆滿寒霜,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只剩極致的厭棄與冰冷。
他素來清冷寡言、情緒內斂,極少對外界人事流露半分喜怒,可此刻,心底的憤怒與鄙夷卻難以壓制。
看著臺上坦然承認所有惡行、毫無半分愧疚悔過的顧振雄,看著全程懦弱無為、坐享贓物、害人利己的顧言琛,只覺得心底陣陣發寒。
“真正的天才憑實力立身,唯有庸人才靠毀掉別人偷竊別人來成全自己。”
他語氣淡漠,卻字字誅心,穿透周遭的喧囂,落得清晰有力:“靠資本堆砌的榮光、靠偷竊得來的天賦、靠害人換來的地位,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註定崩塌的虛假幻影。”
“今日盡數覆滅,純屬咎由自取。”
顧言琛渾身血液瞬間凍結,四肢百骸冰涼刺骨,大腦徹底空白宕機,連呼吸都徹底停滯。
他怔怔佇立,身形單薄孱弱,渾身細微震顫,眼底所有的光亮、所有的僥倖、所有的虛妄,徹底碎裂、熄滅、蕩然無存。
他死死攥緊指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尖銳的刺痛傳來,卻絲毫抵不過心底萬分之一的酸澀與崩潰。
眼眶徹底泛紅,溫熱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洶湧而上,在眼底瘋狂打轉,卻被他死死強忍,不敢墜落半分。
眼底徹底渙散空洞,佈滿血絲,盛滿了無盡的慌亂、無助、羞愧與絕望。
他不敢抬頭,不敢看臺下憤怒的觀眾,不敢看全網滿屏的怒罵。
他只是一個小偷,一個懦夫,一個靠著資本作惡、踩著別人血淚上位的卑劣贗品。
數年的光鮮亮麗、數年的高高在上、數年的天才盛名,此刻盡數變成最尖銳的利刃,一刀刀凌遲著他的尊嚴與靈魂,讓他無地自容、徹底崩潰。
他渾身無力、身形搖搖欲墜,若不是靠著舞臺邊緣的欄杆勉強支撐,早已雙腿發軟、當場癱倒在地。
整個人被無盡的黑暗與絕望包裹,徹底墜入萬丈深淵,再無半分翻身可能。
全場的喧囂怒罵、世人的鄙夷,層層疊疊壓在他的身上。
徹底碾碎了他最後一絲體面與尊嚴。
真相大白,黑白分明。
顧振雄垂首佇立,身形佝僂狼狽,渾身褪去所有氣場與傲骨,只剩無盡的頹然與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