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9章
一方是心有山海落筆風華的頂級天才。
一方是腦袋空空弄虛作假的資本草包。
是非對錯一看便知。
......
賽場死寂，落針可聞。
方才泰斗評委字字誅心的怒斥，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穿顧言琛維繫多年的天才濾鏡，將他復刻舊稿、弄虛作假的醜陋真相，赤裸裸攤在億萬觀眾與全場賓客面前。
演播廳的燈光冷白刺眼，毫無溫度地鋪灑在顧言琛身上，將他此刻的狼狽、慌亂與崩潰映照得纖毫畢現。亮得發白的光束落在他精緻卻毫無血色的臉上，將他所有的僥倖與虛偽盡數扒開，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他連一絲躲藏的餘地都沒有。
他此刻根本不敢抬頭，頭顱死死垂著，脖頸繃出一道僵硬緊繃的線條，優美的輪廓在此刻看來只剩狼狽。
脊背挺得僵直，像是在強行維繫最後一絲豪門少爺的體面，可身體止不住細碎又密集的輕顫，從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那不是尋常的畏懼示弱，是多年精心堆砌的光環轟然崩塌、完美人設徹底碎裂後，深入骨髓的恐慌與徹骨無措。從前所有的鮮花、掌聲、讚譽、圈層優待，全都建立在“天才設計師顧言琛”這個虛假的殼子上，如今殼子碎裂，他一無所有的內裡，被看得一清二楚。
現場所有嘈雜、掌聲、議論盡數湮滅，整片偌大的演播廳靜得可怕。
可無數道匯聚而來的目光，卻比任何喧囂都更讓人窒息。那些目光密密麻麻、層層疊疊，裹挾著鄙夷嘲諷死死裹住他的四肢，讓他渾身僵硬、血液發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每一次跳動都帶著刺骨的鈍痛。
直播間的彈幕早已炸裂沸騰，哪怕他此刻低頭垂眸，看不清螢幕上的一字一句，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此刻全網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的，只會是無休止的謾罵、刻薄的嘲諷、極致的唾棄。
他太瞭解網友的輿論風向，太清楚自己此刻的處境，一旦跌落神壇，迎接他的只會是萬丈深淵。
昔日所有吹捧他天才絕倫的讚譽，此刻都會盡數逆轉，變成刺穿他尊嚴的鋒利利刃。
那些曾經為他瘋狂控評、洗白造勢、碾壓黑粉的水軍，早已銷聲匿跡，不敢再冒頭半分，往日聲勢浩大的應援場面，此刻只剩一地荒蕪。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半點血色都無，肌膚透著一種瀕臨暈厥的透明蒼白，精緻打理過的眉眼徹底垮塌，溫潤儒雅、清冷天才的假象碎裂殆盡，只剩狼狽不堪的倉皇。
薄薄的唇瓣失去所有血色，乾裂泛白，微微哆嗦著，反覆開合數次，卻發不出半點辯解的聲音。
舌尖泛涼，喉嚨乾澀緊繃，像是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連一絲呼吸都覺得費力，更遑論辯駁。
心底更是翻湧著滔天的慌亂與絕望，密密麻麻的恐懼吞噬了他所有思緒，打亂了他所有方寸。
無數細碎的負面情緒交織纏繞，羞愧、惱怒、恐慌、不甘、悔恨，層層疊疊堵在胸口，讓他幾乎窒息。
完了。
他在設計圈打拼多年的一切，全都完了。
多年來靠著顧家資本堆砌、團隊兜底、全網營銷換來的一切榮光，在這一刻，被他親手復刻的舊稿，徹底砸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