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2章
趙明娟靜靜看著他頑固沉默的模樣,看著他眼底殘存的僥倖與偏執,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那笑意涼薄刺骨,不含半分溫度,盛滿了極致的嘲諷與不耐。
“你一定要逼我親自開口,是嗎?”
她聲音壓低了幾分,輕柔卻凜冽,帶著最後的警告,字字誅心,落在顧振雄耳中,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顧振雄,你真的要逼我,徹底撕碎你身上最後一層可憐的體面,讓你和顧家,徹底淪為全網永世的笑柄嗎?”
最後的警告,清晰直白,不留半分餘地。
話音落地的瞬間,顧振雄緊繃的身形驟然一顫,心底那根勉強支撐的弦,險些徹底斷裂。
他最怕的,從來不是當下的賽事黑幕、賄賂評委醜聞曝光,而是深埋數年、早已被他刻意塵封、自以為永遠不會見光的當年舊案。
那是他最大的軟肋,是顧家最深的汙點,是一旦徹底曝光,便會讓顧家萬劫不復的致命禍根。
可多年身居高位的傲慢與自負,數十年掌控一切的慣性,讓他依舊不肯低頭認輸。
哪怕心底早已慌亂翻湧,面上依舊要強撐出強硬姿態,不肯落半點下風。
下一瞬,他忽然低低嗤笑出聲,笑聲沙啞乾澀,帶著強行偽裝的不屑與狂妄,那笑意浮在唇角,卻絲毫未達眼底,眼底只剩緊繃的忌憚與暗藏的慌亂。
他抬眼,再度直視趙明娟,語氣強硬、字字帶刺,帶著破罐破摔的偏執與蠻橫:“你既然手握證據,那就直接擺出來,何必在這裡再三逼問、故作姿態?”
他強行穩住顫抖的聲線,試圖用強勢的語氣掩蓋心底的惶恐,妄圖顛倒主次、扭轉局勢:“我承認,這一次賽事,我的確私下賄賂了評委,動用了人脈資源,為阿琛鋪路穩固地位,我認。”
一句輕飄飄的認罪,看似坦蕩,實則只為捨棄當下的小罪,掩蓋當年的滔天惡行。
緊接著,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驟然凌厲,帶著刻意顛倒黑白的篤定,強行洗白、肆意抹黑,依舊不肯放過無辜的蘇衡:“但我這般行事,絕不代表當年的蘇衡就是清白無辜的!”
“我兒子這些年深耕商界,打理家族事務,極少靜心手繪設計圖紙、技藝生疏、風格模糊,出現相似創作痕跡,本就是人之常情!這又能代表什麼?不過是尋常的創作疏漏罷了!”
他理直氣壯地狡辯,試圖弱化顧言琛作弊復刻的事實,將所有過錯推給時光與疏忽,字字句句都在為兒子脫罪:“我不過是為人父,不忍看著自家孩子多年努力被無端打壓、被無名小輩碾壓,不過是出手為他穩固行業地位、護住他多年積攢的名聲而已!”
“哪怕我手段不妥、行事過激,也絕不代表,當年的蘇衡,就沒有做錯事!”
這番強行詭辯,再度重新整理了全場所有人的認知底線,將無恥與偏執演繹到了極致。
全場觀眾瞬間譁然,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顧振雄顛倒黑白、蠻不講理的姿態徹底震撼,眼底盛滿了極致的憤怒與鄙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