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9章
他長腿慵懶交疊,掌心握著一隻磨砂水晶紅酒杯,杯內盛放醇厚勃艮第紅酒,酒色深紅瀲灩,光影落在酒液表面,碎光流轉。
指尖慢條斯理轉動杯身,晃動紅酒掛壁,目光平視前方壁掛超大液晶顯示屏,螢幕同步直播設計大賽現場風波,場內愛恨拉扯、眾人對峙紛爭,分毫不差落入傅承煜眼底。
他神色閒散淡然,看戲一般從容自若,唇角掛著淺淡疏離笑意,情緒毫無起伏,慢悠悠抬手,仰頭抿飲一口醇厚紅酒,酒液入喉,溫潤回甘,眼底卻覆著化不開的陰沉涼薄。
病房中央醫用抑菌大床之上,姜棲晚靜靜靠著床頭軟墊,端坐無聲。
這是傅承煜強行軟禁她的第二十八天,將近整整一個月。
一個月閉環囚禁,不見天光,不見外人,隔絕所有外界訊息,隔絕祁深所有蹤跡,三餐被強行灌食流食。
抗拒進食之時,便被傅承煜安排醫護全天候留置靜脈營養液,硬生生吊著性命,耗損精氣神。
昔日身姿窈窕、氣韻明豔鋒利的姜棲晚,早已被消磨得極致瘦弱單薄。
她身上穿著寬鬆純白色病號長裙,版型寬大空蕩,套在身上空空蕩蕩,肩線垮塌,腰身細得不堪一握,肩胛骨薄薄凸起,隔著輕薄面料,能清晰看見骨骼凸起輪廓,脖頸纖長纖細,鎖骨凹陷深深,盛滿一室清冷光影,脆弱得彷彿稍稍用力,便會折斷。
臉色是長久不見日光、厭食鬱結帶來的病態瓷白,白得透明,白得毫無血色,唇瓣乾裂泛淺淡蒼白色,沒有半點紅潤氣色。
下頜線條柔和弱化,眉眼褪去往日凌厲鋒芒,餘下破碎溫婉的孱弱美感。
可即便如此憔悴虛弱,她依舊美得極具衝擊力。
眉眼骨相極致優越,眼尾天然微揚,瞳色偏淺,眼眸澄澈含水,眼下淡淡青烏黑眼圈,添了破碎易碎感,長髮烏黑柔軟,隨意散落在肩頭被褥上,髮質細軟乾枯,襯得膚色愈發慘白。
安靜垂眸靜坐之時,溫婉安靜,柔弱無助,像風雨枝頭搖搖欲墜的純白海棠,易碎,絕美,惹人憐惜,卻骨子裡藏著淬骨不屈的傲氣。
她右手手背留置靜脈輸液針頭,透明醫用膠帶固定針管,青色血管單薄凸起,針孔周邊皮膚泛著青紫淤痕,新舊針孔交錯堆疊,密密麻麻,全是日復一日輸液留置留下的傷痕,觸目驚心。
姜棲晚全程垂著眼簾,長睫濃密纖長,如蝶翼輕垂,牢牢遮住眼底所有情緒,不看螢幕直播,不看身側傅承煜。
一動不動,靜默死寂,如同一尊精緻易碎、沒有靈魂的瓷美人。
傅承煜餘光淡淡掃過她孱弱枯瘦的身形,眼底掠過一絲偏執佔有式憐愛,隨即又被陰翳取代,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大屏賽場直播,語氣閒散慵懶,隨口開口,語氣輕慢嘲諷,漫不經心議論場內紛爭。
“這群小輩,整日情愛糾葛、算計內鬥,當真是胡鬧至極,無趣至極。”
他晃了晃杯中紅酒,目光落在螢幕裡跪地求饒、狼狽不堪的沈洛瑜身上,笑意加深,嘲諷意味更濃,語氣輕蔑不屑:“你的前夫沈洛瑜,終究是一無是處的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