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章
夜色如墨，濃稠地流淌在城市的天際線之上，窗外的霓虹燈在遠處閃爍，像是被霧氣浸染過的星子，朦朧而迷離。
房間裡只餘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在牆上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彷彿一幅被時光定格的油畫。
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香氣，是姜棲晚髮間茉莉的餘韻，混著祁深身上那抹清冽的雪松與菸草的氣息，交織成一種令人微醺的曖昧。
祁深的吻，緩緩落在她髮梢。
那是一個極輕的吻，卻像一道電流，從髮絲蔓延至心底。
他的唇溫熱而柔軟，帶著近乎虔誠的珍重，彷彿她是他此生唯一不敢驚擾的夢境。
他俯身，動作緩慢而剋制，吻逐漸下移，輕輕落在她眉眼之間，那裡，是她最柔軟的角落，是他無數次在深夜凝視卻不敢觸碰的地方。
“晚晚，”他低語，嗓音帶著點淡淡的啞意，像是被情緒磨礪過的砂紙，卻依舊溫柔得能將人融化，“我是魔鬼。”
他睜開眼，目光深邃如淵，凝視著她，彷彿要將她的靈魂看穿。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眉骨，那道因時常思索而微微蹙起的痕跡，此刻在他指尖下被一點點撫平。
“我對你說過，我真的是個瘋子。”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卻字字如雷，“我是被傅承煜養大的。他教會我的，不是愛，是佔有。他認為，愛一個人的方式，就是將那個人藏起來，關起來，讓她完完全全只屬於自己。”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眼中閃過一絲近乎自嘲的冷意，“這些年過去，我好像也已經被他同化了。因為......不把人關在自己身邊，你就沒辦法保證自己珍愛的人，會不會受到傷害。”
他靠近她，鼻尖幾乎貼上她的，呼吸交錯，溫熱而纏綿。
“我也會想要把你關起來。”他低聲說，語氣認真得近乎執拗，“我不會再給你離開的機會。沒有人能傷害你，包括你自己。”
他說這些話時，沒有半分玩笑，沒有一絲猶豫。
那不是威脅，而是誓言，一種源於極致愛意的偏執。
他望著姜棲晚，目光如鎖鏈，彷彿要將她永遠禁錮在自己的視線之內。
姜棲晚沒有退縮。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底沒有恐懼，沒有抗拒，反而漾起一層層溫柔的漣漪。
她伸出手，輕輕捧住他的臉，指尖撫過他微涼的肌膚，感受著他下頜線條的緊繃。然後，她沒忍住，輕輕揉了揉他的臉頰，像對待一個固執又可愛的孩子。
祁深面不改色地望著她，任由她這樣揉弄，眼底卻悄然泛起一絲柔軟。他不反抗，也不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在說你做什麼，我都由著你。
“可你還是能夠控制住你自己，沒有把我關起來，不是嗎？”她輕聲說，聲音像春風拂過湖面，溫柔而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