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5章
他們彷彿在透過羞辱祁深,來證明自己從未被表象欺騙,來彰顯自己的“清醒”與“洞察”。
“我們早就看穿他了。”
“這種人就該被曝光!”
“別以為有錢就能為所欲為,我們網民不是好騙的!”
可他們從未想過那份“就診記錄”可能是偽造的;
蘇清溪作為心理醫生,為朋友提供私人諮詢並不違法。
祁深與傅承煜的撫養關係,早在法律檔案中明確並無收養公證;
祁家當年對傅家的商業圍剿,是基於傅家違法證據的確鑿,而非“內部瓦解”。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在輿論的洪流中,真相是第一個被淹沒的犧牲品。
唐縱坐在電腦前,手指顫抖地滑動著評論區。
他看到一個母親在微博發文:“我兒子原本以祁深為榜樣,現在他問我:‘媽媽,好人也會是壞人嗎?’我答不上來。”
他看到一個匿名使用者說:“我們不是在追求真相,我們只是在尋找一個可以一起憤怒的物件。因為生活太無聊了,需要一個‘神’來打倒,才能證明我們還活著。”
他們不是在罵祁深。
他們在罵自己無法觸及的世界。罵那些他們永遠無法成為的人。罵那些他們既羨慕又恨的人。
祁深只是個容器,裝滿了他們所有的不甘、嫉妒與無能。
而一旦這個容器被打破,他們會立刻轉向下一個目標。
因為獵巫從來不是為了正義,而是為了釋放內心的野獸。
熱搜榜單上,祁深的名字如釘入血肉的鐵釘,牢牢佔據著榜首。
評論區裡,惡語如潮水般翻湧不休,每一句都像是從黑暗中射出的冷箭,精準地刺向那個曾經被捧在神壇上的身影。
他被稱作“偽君子”“黑二代”“精神病貴公子”“傅承煜的影子”,種種標籤如藤蔓纏繞,將他層層包裹,直至窒息。
可笑的是,這些人罵得義憤填膺,卻拿不出任何一條實質性的證據。
沒有財務記錄,沒有犯罪線索,沒有錄音、沒有合同,甚至連一張真正能證明祁深參與非法活動的照片都沒有。
他們所依仗的,不過是一段模糊的過往,他曾被傅承煜撫養過十年。
可這便夠了。
在輿論的審判臺上,關聯即罪證,出身即原罪。
只要曾與“惡”沾邊,便不配再擁有“善”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