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對方仍捏著那份資料,指尖關節發白,眼底的血色像暗夜中未熄的火焰。
“怎麼了?你這情況,不太對。”他蹙眉追問,聲音不自覺放輕。
弟弟眼底那種近乎癲狂的執拗,讓他莫名心驚。
謝朝轉身去拆藥箱,卻發現謝肖後背的繃帶早已滲出血跡。
謝朝扯開紗布時,新癒合的傷口果然再次裂開,猙獰的縫合線像蜈蚣爬過脊背,鮮紅血液順著肌肉紋理蜿蜒而下。
“你瘋了嗎?!”他咬牙斥責,消毒棉球重重按上傷口,卻換來謝肖一聲悶哼。
“到底出了什麼事能讓你這麼瘋。”謝朝上藥的動作一頓,鑷子夾著的紗布懸在半空。良久他才開口詢問。
謝肖沉默的將那份資料遞給謝朝,“你自己看。”
謝朝接過檔案,在看清檔案內記錄了什麼後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你想做什麼,祁深和姜棲晚已經結婚了,祁深對姜棲晚如何你也都看得到,就算這些資料室真的,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告訴姜棲晚真相才可能是害了她?”
“祁深的資產半數都轉給姜棲晚,圈子裡都知道,姜棲晚如今負責的專案拿到的資源也都是祁深幫她爭取的,我可以說祁深很愛姜棲晚。”
“當年姜家破產的事我不相信祁深真的想傷害姜棲晚,或許是另有隱情。”
“阿肖,你不該這麼衝動。”
“祁深的手段我領教過。去年星輝集團企圖壟斷新能源市場,他三天內調動了祁家海外的隱秘基金,直接以三倍價格收購所有原材料,硬生生掐斷了星輝的喉嚨。他就算真的針對哪家,也只是因為對方打算壟斷市場做的反擊,祁深不會主動針對誰。”
謝朝將藥箱扣上時,指尖在金屬釦環上用力到發白。
他轉身面對謝肖,眉峰擰成鋒利的褶皺:“祁深從不欺凌弱小,只與敵對公司正面交鋒。我曾與他合作開發南港專案,親眼見他駁回了併購三家瀕臨破產小廠的提案——他說‘留條活路,也是積德’。若姜家破產真與他有關,必是觸及了他的核心利益。”
他拉開椅子坐下,語氣愈發沉凝:“破產保護法雖能庇護債務方,但祁深若真想逼死一個家族,有的是手段讓‘破產’成為對方唯一的生機。可姜家當年......沒有傳出任何惡性打壓的傳聞。阿肖,你只憑一份不知真假的報告就斷定他罪孽深重,是否太過草率?”
謝朝接觸過祁深,跟祁深有過聯絡,他清楚祁深的為人,如果祁深想,他確實能逼很多公司破產,從各方面逼迫讓對方知道破產才是最優選,因為國內有破產保護法。
謝朝抽出那份DNA檢測報告,指尖在姜暮的名字上摩挲。
“當年姜家那樁破產案疑點重重,姜家內部財務造假、勾結外資的傳聞從未停歇。你貿然將此事告知姜棲晚,若她因此與祁深決裂,姜家舊案重審,媒體必會撕開她父親的傷疤反覆踐踏,你忍心看她陷入輿論漩渦?”
但祁深沒有這樣做過,他幾乎沒有去搶奪過小家族小公司的生存資源,更沒有壓迫,除非是敵對公司,那就要各憑本事了。
謝朝又緩了一瞬開口:“祁深將半數資產轉給棲晚,絕非是做戲。西城區的案子祁深是如何為姜棲晚保駕護航的你也看到了,鹿雲硯被他請來擔任設計顧問,甚至如今祁氏許多設計案子都是姜棲晚負責的。若他虛情假意,怎會捨得放權?姜棲晚如今手握的資源,足以讓她在商圈自立門戶,這才是真正的保護,而非你想象的被困住。”
謝朝起身時,衣角掃過茶几上的資料,聲音卻帶著幾分銳利:“你以為揭露真相是救贖?阿肖,是祁深給了她安寧,如果姜棲晚知道這一切,你會毀掉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所以姜家的事,謝朝覺得祁深大抵是冤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