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結婚的話，大概會很黏人。
陳菲菲被這直白的話攪亂了心緒。
那究竟是要有多粘人？
她疑惑地皺眉，琥珀色的眸子漾起漣漪。程臻見她這副模樣，忽然輕笑出聲，他鬆開她的手，轉而用指尖輕輕點在她皺起的眉心，“大概就是要每天看到你，會想知道你每天在做什麼。”
他的手指順著她臉頰的弧度滑落，停在她的下頜，拇指輕輕摩挲，“如果看到路邊曬太陽的小貓也會分享給你，如果看到一朵漂亮的雲朵也會邀請你共賞......”他的話語瑣碎而平常。
這些其實是很日常的，情侶之間很平常的事情。
陳菲菲望著他那雙溫潤的眼睛，睫毛在暮色中投下顫動的影。
程臻沒有談過戀愛，所以不懂這些簡單的愛戀感覺，但他此刻說出口的每個字，卻比任何情話更讓她心動。
“那好像很不錯。”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窗外的風聲淹沒。耳尖的紅暈蔓延至脖頸，她卻不再躲閃，而是直直回望他，“我好像會很喜歡這種感覺。”
程臻忽然傾身，將兩人的距離拉近，繡球花的香氣與他的呼吸交織，在她耳畔織成一張溫柔的網。
“你想知道我每天在做什麼，我也會想你跟我報備你的行程。”陳菲菲這樣開口，程臻頓了下，他的指尖從她下頜滑落，轉而輕輕勾住她垂落的一縷髮絲，纏繞在指間，這次陳菲菲沒有躲，而是繼續開口，“你分享我曬太陽的小貓，我會分享你在草地打滾的小狗；你要請我看漂亮的雲朵，我會跟你一起看明亮皎潔的月亮......”
陳菲菲說的每一個“你”字都刻意加重，帶著無法抑制的期待。
她好像是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的，因為跟宋明在一起的時候從沒有這樣簡單的像是熱戀的感覺。
“這樣好像真的很不錯。”陳菲菲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她忽然想起宋明曾對她的報備不屑一顧，而此刻程臻卻將這些瑣碎日常視作珍寶。
她忍不住伸手，覆上程臻勾著她髮絲的手背，指尖觸到他掌心的繭，溫熱的觸感讓她指尖微蜷。“那如果下雨天，你會不會想和我共撐一把傘？”她輕聲問，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俏皮。
程臻的輕笑再次響起，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掌心傳來，震得她心跳愈快。“當然會。”
他答得毫不猶豫，指尖轉而與她十指相扣，“不止下雨天，晴天也想和你共撐一把傘，因為想看看你被陽光鍍成金色的睫毛。”他忽然抬頭，目光灼灼，“還有，如果冬天你怕冷，我會把我的圍巾纏在你脖子上，然後......”
他故意停頓，眼底泛起狡黠的光，“然後偷偷把冷冰冰的手塞進你袖子裡取暖。”
陳菲菲的臉頰瞬間爆紅，連耳垂都燙得灼人。
她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只得看他一眼：“你這些粘人的樣子，倒像是沒談過戀愛的人想出來的幼稚主意。”
程臻卻順勢將她的手包進掌心，拇指摩挲著她手心的繭痕。
“正因為沒談過，才要把所有想過的、聽過的、覺得美好的都堆在你面前。”他的語氣忽然鄭重，目光如浸了水的墨，“菲菲，這些不是假設，是我真的想和你一起做的事。”
暮色愈發濃稠，室內的光影變得朦朧。
陳菲菲的心跳仍未平息，卻不再覺得慌亂。
她點頭，聲音輕卻堅定：“好，那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會一一回應你。”程臻的笑意瞬間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