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7章
姜棲晚的指尖倏然攥緊,旗袍衣料在掌心褶皺,彷彿連蘇清溪那句“青梅竹馬”都成了刺入皮膚的利器。
她忽然想起祁深書房裡那些未提及的往事,想起蘇清溪資料中蘇家與祁家的舊交,原來他們曾共享過一段她無法參與的歲月,那些晨昏相伴、年少羈絆,此刻都成了蘇清溪眼底淡然的底氣。
她的美豔在此刻忽然顯得單薄,像是被暴雨沖刷的顏料,隨時可能褪去光彩。
而蘇清溪仍靜靜坐在對面,優雅得像一幅水墨仕女圖,連眉梢都染著從容。
窗外的梧桐葉在風中輕顫,光影在蘇清溪的髮間游移,她忽然側頭望向姜棲晚,眼底泛起一絲好奇:“姜小姐是怎麼跟阿深在一起的?”
她的口吻像是祁深的老友在對她質問一般,這種感覺讓姜棲晚覺得很不好。
她不喜歡。
姜棲晚脊背一僵,指尖在桌下絞緊。
姜棲晚端起咖啡杯,杯沿抵唇時,指尖仍微微發顫。
她嚥下一口苦澀,喉頭滾動,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蘇小姐到底想說什麼,我想我們之間應該還沒好到談心的地步,有什麼話直說就好。”
她的語調冷冽,刻意壓下心底的慌亂,紅唇抿成一道鋒利的弧線。
蘇清溪卻笑著搖頭,髮髻上的珍珠簪子輕晃:“只是想替阿深看看他選擇的物件。”她忽然傾身向前,咖啡香氣與她的髮香交融,琥珀色的眸子泛起幽光,“姜小姐可知,阿深最討厭騙他的人?”
“你這話什麼意思?”姜棲晚感受到蘇清溪對自己的那種淡淡的厭惡感。
她皺眉心下一沉。
暮色徹底沉落,包廂內的燈光愈發朦朧。
姜棲晚的脊背沁出一層薄汗,旗袍領口微敞,露出鎖骨處淡青的陰影。她與蘇清溪的目光在空中相纏,一個如烈焰,一個如靜水,卻都在無聲地撕扯。
她們之間好像是在對抗,因為祁深而對抗。
但此刻姜棲晚好像還沒有明白對方是不是因為祁深對自己有敵意。
“你到底想說什麼。”姜棲晚沉聲:“如果沒什麼重要的事我想我就可以離開了,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可聊的。”
蘇清溪又笑了。
“我說了,我想跟你聊一聊阿深。”
“姜小姐不必擔心也不必著急,更不必緊張,你這樣,會讓我認為你對你和阿深的感情好像也沒有那麼的自信呢。”
姜棲晚皺眉,眼底已經帶上了冷意,蘇清溪眸光仍然溫潤,但姜棲晚卻清楚這其中藏著極強的攻擊力。
“你知道阿深其實病了很久嗎。”蘇清溪見她想走,一句話就讓姜棲晚僵在原地。
“他在國外的那段時間,我是負責治療他的心理醫生。”
“姜小姐,你不想知道阿深那些過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