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9章
包廂外的雨聲愈發狂暴，雨滴砸在玻璃上發出密集的鼓點。
蘇清溪的呼吸急促如破風箱，她試圖推開宋明，卻被他輕易鉗住手腕。
宋明的力量驚人，彷彿鐵鉗嵌入骨肉。“我們可以合作，蘇小姐。”他的聲音忽然變得低緩，帶著心理學特有的誘導，“我幫你對付姜棲晚，你幫我......讓祁深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蘇清溪的瞳孔驟縮，她終於看清了宋明的真正目的。
他很祁深，他想報復祁深。
她忽然冷笑出聲：“宋明，你以為我會和你這種瘋子合作？”她的聲音帶著決絕，卻暗藏顫抖，“你不過是個被離婚撕破臉的可憐蟲，而我......至少還有屬於我的尊嚴......”
宋明卻輕笑，笑意中不怒反諷：“尊嚴？蘇小姐，你現在有尊嚴嗎？”他忽然提及她摔碎的瓷杯、凌亂的髮髻，以及姜棲晚離去時的平靜，“你的狼狽，姜棲晚都看在眼裡。你所謂的尊嚴，就像是碎在地上的瓷片，一地狼狽。”
蘇清溪的呼吸滯了滯，她的確輸了，輸得徹底，但......她仍有最後的底線。
蘇清溪猛地掙脫宋明的手，高跟鞋在地面發出刺耳的刮擦聲。她踉蹌著衝向門口，卻被他再次攔住。宋明的手臂橫在身前，陰影將她籠罩，彷彿深淵的入口。
“蘇小姐，別急著拒絕。”宋明的嗓音忽然變得黏稠，帶著某種病態的溫柔，“你會需要我的。”
包廂內的寂靜如死水，蘇清溪的指尖在門把上摳出紅痕。她知道自己不能留在這裡，不能與這個瘋子糾纏。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頭的酸澀，轉身直視宋明，眼底冷意凝結成冰。“宋明，你錯了。”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平靜，卻暗藏鋒芒，“我不是陳菲菲，我不會被你利用。”
她提及祁深與姜棲晚的關係，語調冰冷，“祁深和姜棲晚之間的感情不是你能破壞的，而我......也不會成為你的棋子。”
宋明卻輕笑出聲，他指尖撫過蘇清溪泛紅的眼眶，動作輕柔卻帶著侵略性。
“蘇小姐，你太天真了。”他的話語帶著蠱惑的甜膩，“恨意會吞噬理智，你會來找我的。”
蘇清溪的脊背僵了僵，她忽然覺得宋明的話如詛咒般黏在耳膜。
她猛地推開他，逃出包廂，高跟鞋在溼滑的地面打轉，狼狽如喪家犬。雨幕將她澆透，寒意刺骨，卻不及宋明帶來的恐懼萬分之一。
宋明望著蘇清溪遠去的身影，眼底的涼意也愈發深了。
他唇角帶著明顯的嗤笑意味兒，此刻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蘇清溪。
來找蘇清溪合作其實屬於下下策，因為這個女人深愛著祁深，一個人一旦深愛著某一個人，那在報復對方的時候很有可能會心軟。
就像他，明明想要報復姜棲晚，但還是會在最後關頭心軟，不忍心對她出手。
可想要達到目的，只能不擇手段，心軟的下場就是會丟掉一切，然後會被人嘲諷一無是處。
他已經跟傅承煜合作，想要被傅承煜看重，他就只能傷害姜棲晚。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