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1章
她漂亮、堅強、內心強大。
能被那麼多男人喜歡的,被祁深深愛這麼多年的女人,怎麼可能是泛泛之輩?
蘇清溪見到姜棲晚後忽然覺得自己像一隻試圖模仿天鵝的醜鴨,徒勞地撲騰翅膀,卻連水花都濺不出優雅的弧度。
蘇清溪的喉頭哽住一團酸澀,她抬手揉亂髮絲,珍珠簪子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再次想起幻想中的婚禮。
那場永遠無法成真的盛大典禮。
教堂的星光穹頂或許會變成祁家老宅的宴會廳,水晶吊飾換成真鑽,鳶尾花胸針或許會換成姜棲晚設計的款式。
而祁深的目光,本該屬於她的溫柔,此刻卻成了姜棲晚的專屬。
她嫉妒得發狂,卻又在嫉妒中滲出一絲羨慕。
姜棲晚不需要算計,不需要用醫生的身份作為籌碼,她僅憑自身便讓祁深甘願俯首。
她的強大如磁石,而蘇清溪的脆弱卻如流沙,一觸即散。
包廂外的雨聲愈發轟鳴,彷彿要將她的思緒沖刷成空白。
蘇清溪的眼角泛起潮紅,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渴望像一場滑稽的獨角戲。
祁深從未屬於她,她不過是自己編織的囚籠裡的囚徒,用幻想餵養執念,卻養出一頭噬心的怪獸。
那些反覆描摹的婚紗草圖、那些在實驗室裡故意拖延時間只為多看他一眼的瞬間、那些精心調配的“偶遇”頻率。
所有精心策劃的棋局,在姜棲晚的淡然面前,統統成了笑話。
她甚至開始憎恨自己,恨自己的不甘,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明明清楚祁深的心,卻仍如飛蛾撲火般執迷不悟。
蘇清溪的指尖在牆面上劃出顫抖的弧線,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對祁深的“喜歡”或許早已變質。
那不再是單純的傾慕,而是對蘇家復興的渴求、對自我價值的證明、對姜棲晚“搶走一切”的憤怒。
她將祁深視為救贖,卻又不甘成為配角,這種扭曲的情感將她撕扯成碎片。
而姜棲晚,那個她曾不屑的女人,卻活得如刀刃般鋒利,切割開所有虛偽,包括蘇清溪自欺欺人的謊言。
她踉蹌著蹲下身,試圖撿起那枚珍珠簪子,卻發覺掌心早已被包廂內的瓷片劃出細痕。
珍珠滾落進水窪,光澤變得渾濁,如同她此刻的心也如同她整個人,變得灰濛濛的一片髒汙。
蘇清溪的眼眶終於湧出淚水,混著雨水滑落,卻無聲無息。
她知道自己輸了,輸得徹底,輸在祁深的漠視裡,輸在姜棲晚的從容裡,更輸在自己的貪婪裡。
那些幻想的婚禮場景,不過是鏡中的虛影,一觸即碎,連殘渣都成了嘲笑的憑證。
最重要的一點是,她還是在意宋明竟然敢找到她想跟她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