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0章
她會鬧到人盡皆知,讓大大小小的圈層都知道姜暮是個狼心狗肺拋棄妻女的渣男,讓所有人知道小三的女兒有多囂張的毆打原配,她會被所有人同情可憐。
而她就成了教唆女兒挑釁毆打原配的狐狸精,所有人都會怪她,辱罵她嘲諷她。
姜暮以後也會完全抬不起頭。
不行!不可以!
李悅眼神驚恐的推開姜沫沫:“你不能動她!”
姜沫沫猝不及防的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推的摔倒在地上,整個人狼狽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懵懵的。
姜暮的商業人脈會瞬間斷裂,未來再難抬頭。
恐慌如毒蛇纏上李悅的心臟,她尖叫著撲向姜沫沫:“你不能動她!”
姜沫沫正高舉著水晶擺件的殘片,準備再次朝許明月砸去。
母親的嘶吼突然炸響在耳畔,她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一股蠻力從身後猛推。踉蹌、失衡、墜落,她重重摔在碎裂的瓷瓶殘渣上,尖銳的刺痛從手掌與膝蓋蔓延。
滿地狼藉如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尊嚴,金髮散亂貼著臉頰,眼眶瞪得渾圓,瞳孔裡填滿震驚與不敢置信。
她呆呆地望著李悅,彷彿看見陌生人。那個向來寵溺她、縱容她一切任性的母親,此刻竟像推開一團骯髒的垃圾般將她甩開,甚至沒有伸手扶她一把。
李悅的瞳孔裡全是驚惶,她顧不上女兒狼狽的姿態,只顧用顫抖的手指指著許明月,聲線尖利如刀:“你、你別想誣陷我們!沫沫只是孩子,她什麼都不知道!”
這辯解蒼白如紙,她自己都清楚。而姜沫沫的懵然漸漸被刺痛取代,為什麼?為什麼母親會突然變成這樣?她曾是父親最愛的女兒,是名媛圈捧在手心的“姜家二小姐”,是母親口中“比任何人都尊貴”的存在......可此刻,她連攻擊一個“敵人”的資格都被剝奪。
許明月冷眼旁觀這荒誕的母女拉扯,唇角譏諷的弧度更甚。
她緩步走近姜沫沫,高跟鞋碾過碎片發出細碎的聲響,彷彿踏在姜沫沫破碎的自尊上:“看來李女士很明白,私生女的名聲一旦曝光,會對你的一雙兒女造成多大的傷害。”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如利刃剖開所有偽善。
姜雲啟在沙發角落掐滅第四根菸,火星在羊毛毯上灼出猙獰的焦痕。
他瞥向地上的妹妹,眼底閃過複雜的光。
有厭煩,有憐憫,更多的卻是麻木。這個家早已腐爛,母親在恐慌中撕開最後的體面。他忽然覺得,許明月那句“不過如此”並非虛言,他們這些私生子,在真正的權勢與道德面前,確實如螻蟻般脆弱。
姜沫沫終於從懵然中找回聲音,她嘶喊著從地上爬起,指甲在碎片上劃出血痕也渾然不覺:“媽!你為什麼推我?你明明說過會保護我!”她的眼淚突然決堤,不再是孩童氣的哭鬧,而是成年人的屈辱與不解。
李悅的喉頭哽著苦,她想去擁抱女兒,卻畏懼許明月冰冷的目光。
她只能後退半步,聲音顫抖如風中殘燭:“沫沫,聽話......我們不能碰她,她是......姜棲晚的母親”這辯解蒼白如紙,姜沫沫卻從中聽出了更深的寒意。
母親在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