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9章
姜棲晚的眉梢微挑，嘴角譏誚的弧度更深了。
她緩緩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林雪掀亂的裙襬，動作優雅得好似完全不在意此刻林雪的發瘋：“‘愛他一輩子’？林雪，這句話你信嗎？一個在婚姻期間就出軌、將妻子當籌碼的男人，配被人愛嗎，他這樣的人也配談‘愛’？”
她的目光如寒潭般掃過林雪身後，沈洛俞正站在不遠處，眼神恍惚地凝望著她，那目光裡交織著渴望、悔恨與不甘，彷彿要將她吞噬。可姜棲晚只感到一陣翻湧的噁心。
沈洛俞此刻的狀態堪稱失魂落魄。
他的目光如被磁石吸引般直勾勾落在姜棲晚身上，穿過林雪的嘶吼，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了那道清冷的身影。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卻壓不住胸腔裡翻騰的渴望。
他是真的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姜棲晚了，看到此刻的姜棲晚，就是會忍不住想到唸書時期的姜棲晚，那時她穿著白襯衫牛仔褲，馬尾辮在陽光下跳躍，眼眸裡盛著星星點點的光芒，漂亮、優秀、耀眼，還帶著點天真。
可現在的姜棲晚不是了。現在的她依舊耀眼，卻依舊耀眼，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冷冽與鋒芒，不再天真，而是像一把淬火的刀，鋒利得能割開所有虛妄。
他能明顯感受到她對自己的冷意，那冷意如冰，可就是如此，他還是想看，控制不住的想看她。
甚至會在心裡怨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真的睡到姜棲晚？為什麼沒能留住她？
沈洛俞的面色此刻多少顯得有點猙獰。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西裝口袋，指節發白，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他恨，恨姜棲晚的決絕，恨她的清醒，更恨自己的無能。
他知道自己如今的處境有多可笑，林雪正為了他與姜棲晚撕扯，而他，卻像個貪婪的乞丐，連看向姜棲晚的目光都捨不得移開。
他彷彿能聽見內心的另一個自己在偷偷議論嘲諷：“看，沈洛俞還是盯著姜棲晚呢，真是個窩囊廢......”
可他管不了那麼多了，他的魂魄彷彿被姜棲晚抽走了，只剩下軀殼在原地徒勞掙扎。
姜棲晚的胃部突然一陣翻湧，她幾乎要忍不住別開眼。沈洛俞那直勾勾的目光讓她感到生理性的不適，那目光裡混雜著慾望、不甘與執念，黏膩得如同沼澤裡的汙泥。
她突然想起離婚前無數個夜晚，沈洛俞也是這樣盯著她，可那時他的眼神里只有征服欲與輕視，彷彿她不過是他的所有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