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假結婚祁爺怎麼入戲太深》第1355章 可話音未落(1)

作者:雲棠·2025-08-23

第1355章

可話音未落,傅承煜白天推他下樓梯的場景便浮現眼前,那冰冷的眼神,那嗤笑的聲音,那毫不猶豫的推力。

祁深渾身顫抖,冷汗浸溼了後背。他深知,若姜棲晚再靠近,傅承煜的毒手絕不會留情。

他必須讓她恨自己,必須讓她相信,他是個冷酷無情的怪物,不值得靠近。

可心底的另一個聲音卻在嘶喊,她那麼小,那麼無辜,為什麼要讓她承受這些?

祁深攥著風箏的手突然鬆開,風箏滑落在地,他跪坐在庭院裡,心裡面清楚,現在的自己什麼都不配守護,就算真的留她在身邊,也只會讓她受到傷害。

他想起她第一次為他塗藥時,笨拙地用棉籤蘸著藥膏,眼裡盛滿擔憂,想起她分給他糖果時,掌心的溫度透過糖紙傳來,暖得他指尖發燙。

那些溫暖像火苗,灼燒著他冰冷的靈魂,讓他在愧疚與絕望中反覆撕扯。

他慌亂地撿起風箏,用衣袖擦拭上面的灰塵,彷彿要擦去自己的罪孽。可風箏上的蝴蝶圖案早已斑駁,就像他破碎不堪的心。

他抬頭望著夜空,月亮被烏雲遮住,像一隻受傷的眼睛。

他攥緊風箏,指甲幾乎掐進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滴落在風箏的翅膀上,染紅了那隻蝴蝶。

“對不起,晚晚......”他哽咽著,聲音被夜風撕碎。

他知道自己不配得到原諒,但他只能祈求,祈求她遠離這片黑暗,回到屬於她的光明中去。

他顫抖著將風箏掛回院牆,指尖摩挲著風箏的線軸,彷彿這樣就能觸控到她的溫度。然後,他轉身踉蹌著跑回房間,將窗戶死死關上,隔絕了庭院裡的一切。

月光下,那隻風箏在風中輕輕搖晃,蝴蝶翅膀上的血跡漸漸乾涸,凝結成暗色的痂。

像一道無聲的傷口,橫亙在祁深與姜棲晚之間,也橫亙在他自己支離破碎的青春裡。

姜棲晚當然不會知道自己那時候離開後小祁深的內心有多掙扎。

她當時那麼小,能懂什麼能明白什麼,那時候大概只知道這個哥哥不喜歡自己,所以才想要離開,她當然不會知道小祁深逼她離開是對她的一種保護。

姜棲晚回到海城時,正是暮春時節。

細雨如絲,她裹緊了風衣,踩著溼漉漉的青石板往家走。巷口的梧桐樹抽著新芽,嫩綠的葉尖在風中輕顫,可她的心卻像被這潮溼的天氣浸透了,沉甸甸的。

她忘不了離開時祁深那冰冷決絕的眼神,那句“最討厭哥哥了”的哭喊,像一根刺紮在喉嚨裡,每次想起都隱隱作痛。

可當她拐進別墅區熟悉的林蔭道時,一個佝僂的身影忽然攔住了她的去路。

老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衫,袖口磨出了毛邊。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雕花木相框,相框邊緣包著褪色的紅絨布,彷彿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他的頭髮稀疏花白,臉上佈滿溝壑般的皺紋,眼神卻透著一種異樣的執著,他顫抖著舉起相框,聲音沙啞破碎:“小姑娘,你見過照片裡的孩子嗎?我孫子......我孫子丟了......”

姜棲晚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可目光觸及相框時,呼吸陡然一滯。

幾張照片整齊排列著,最左邊是張泛黃的舊照,是張少年時期的照片,祁深的父親祁仲景站在老槐樹下,眉目清俊,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最右邊則是張近照,祁深的表弟祁越,眉眼與祁深有幾分相似,卻少了那份沉澱在骨子裡的陰鬱。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指尖不受控制地撫上那張幼童照片:“我見過這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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