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7章
傅承煜的烙印在祁深身上太過深刻,那種在生死邊緣遊走磨礪出的冷靜與狠辣,那種對人性弱點的精準把控,讓祁深在商戰中如魚得水。
而祁仲景夫婦,既怨恨祁深奪走了他們的權柄,又無法抑制地嫉妒他的能力,那種他們窮盡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他們被迫聽著外界對祁深的讚美,卻像吞下摻著玻璃渣的蜜糖,甜與痛在喉間交織,吐不出,咽不下。
祁深的優秀,成了他們人生中最大的諷刺,時刻提醒著他們,當年那個被他們推向黑暗的孩子,如今已站在他們無法企及的巔峰,用他的光芒,將他們所有的尷尬與失敗,照得無所遁形。
直到現在,陳宥汐都還記得當初祁仲景在祁氏是怎麼被祁深架空的。
那時候董事會會議記錄攤開在眼前,他漫不經心地在幾項提案上畫下否決符號,自接手祁氏集團以來,他便是這商業帝國真正的掌舵者,董事會那些倚老賣老的元老們試圖聯合施壓,卻被他用雷霆手段逐一瓦解,以股權重組為刀,以資料報表為盾,短短兩年,祁氏的版圖便在他手中擴張至前所未有的規模。
新能源專案在他力排眾議下投入重金,如今已成為行業標杆,海外併購案中,他精準預判市場風向,讓祁氏在金融危機中逆勢崛起。那些曾質疑他年輕氣盛的對手,如今只能在財經新聞的鏡頭前,對著他冷峻的側臉讚歎:“祁深,是祁氏百年基業真正的守夜人。”
祁深的權勢,早已超越家族內部的桎梏。
祁老爺子試圖以長輩身份施壓,要求他調整某項戰略決策,他僅淡淡一句“風險收益比已透過模型驗證”便堵住了所有反對聲。
那份掌控一切的篤定,源自他手中絕對的資料與資本,更源自骨子裡那股在傅承煜的“狼性教育”中淬鍊出的狠厲。
而祁仲景與陳宥汐當年的聯姻悲劇,正是權力失衡最殘酷的註腳。
祁仲景年輕時曾有個摯愛,卻因無力反抗老爺子安排的商業聯姻,被迫與陳宥汐結合。他握緊的拳頭砸在牆上的淤青,陳宥汐深夜蜷縮在床角無聲的淚水,都成了權力祭壇上的祭品。
可祁深不同,他自少年起便懂得將命運攥入掌心。當祁仲景與陳宥汐試圖阻止他某項激進的投資計劃時,他連眼皮都未抬:“你們若想從祁氏分紅中扣除反對票的代價,儘管試試。”那語氣輕描淡寫,卻如千斤重錘砸在兩人心頭。
他們這才驚覺,祁深在短短幾年內早已蛻變為無法撼動的巨龍。
祁仲景的尷尬,是刻在骨子裡的痛。青年時被父親壓制,承襲家業時董事會以“經驗不足”為由架空他的決策權,人到中年,父親尚未完全退場,兒子又強勢崛起,雙重壓制令他如困獸般窒息。
外界稱讚他“運氣好”,可那“好運氣”不過是場徹頭徹尾的諷刺。
祁氏的江山,祖爺爺與父親打下根基,兒子守住輝煌,而他這個名義上的“家主”,不過是權力鏈條上可悲的裝飾品。
公司會議上,他提出的方案被祁深一句“資料滯後”駁回,年輕高管們低頭壓抑的嗤笑如芒刺在背,社交場合,合作伙伴們恭維他“教子有方”,他卻只能僵硬地扯動嘴角,酒杯在掌心微微發顫。
最令他崩潰的,是祁深賦予他的“家主”身份,竟成了這世上最鋒利的雙刃劍,祁深給他面子時,他尚能維持體面,祁深若拂袖而去,他瞬間淪為笑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