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夜風帶著秋日的微涼拂過,卻吹不散兩人周身縈繞的暖意。
“菲菲,”他的聲音沙啞而鄭重,指尖撫過她微涼的耳垂,“從前你被祁家陳家寵著長大,要什麼有什麼,可愛情不是能輕易到手的禮物。”他的目光深邃如墨,卻又盛滿溫柔,“但如今,我想成為那個能給你愛情的人,不是寵你到驕縱,而是讓你知道,無論你是囂張的陳千金,還是偶爾任性的小丫頭,我都在這裡,接住你,也護住你。”
陳菲菲心頭一顫,眼眶泛起溼潤。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彷彿找到了最安穩的港灣。“阿臻......”她聲音軟糯如蜜,帶著濃濃的依賴,“謝謝你沒有走。”
她想起自己曾以為愛情不過是場遊戲,卻差點輸得一敗塗地,也曾以為不會再有人能讓她如此心動,可程臻的出現,卻讓她重新相信了愛情的溫度。
陳菲菲想,自己真的......真的很幸運啊。
陳菲菲隨著程臻離開的背影消失在宴會廳的轉角,祁老爺子的臉色如同驟然被烏雲籠罩的湖面,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抹陰鬱並非僅因陳書宇的忤逆,更似一座積壓多年的火山,在家族裂痕的縫隙中悄然醞釀。
陳書宇作為父親,為女兒謀劃後路的決絕,雖讓老爺子心頭不舒爽,但他也明白,這選擇背後是權衡利弊後的理智。
程臻在圈內的風評如何,老爺子再清楚不過,程臻沉穩、可靠、背景深厚,絕非宋明那等浮浪之輩。因此,即便心中憋悶,老爺子也只能將那份不滿壓回喉間,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
而此刻的陳宥汐,彷彿被這場變故抽走了所有力氣,蜷縮在角落的沙發裡,像一隻被暴雨打溼翅膀的蝴蝶。
她的表情如被揉皺的畫紙,時而浮現惱恨,時而凝結怨懟,目光卻始終如淬毒的箭矢,死死釘在祁深身上。
陳宥汐那眼神里,分明寫著“罪魁禍首”四個大字。
她早已陷入自我編織的荒謬邏輯,所有錯處皆是身邊人的,而她,永遠是那個無辜的受害者。這執念如同藤蔓,將她層層纏繞,越掙扎,越窒息。
陳深站在人群邊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在陳宥汐顫抖的肩頭與祁深冷峻的側臉間來回游移,喉間像是哽著一塊燒紅的炭,灼痛難言,卻發不出絲毫聲響。
他太清楚養母的偏執與瘋狂,此刻若貿然上前,恐怕只會成為她宣洩怒火的靶子。可放任她這般沉溺於怨恨的泥沼,他又於心何忍?那交織的酸澀感從胸腔漫至眼眶,化作一片潮溼的霧,模糊了視線。
此刻,大廳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千萬道光斑,落在陳宥汐蒼白的臉上,將她扭曲的表情切割成碎片。








